"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，这人还真是奇葩。"我嘴里叼着根街边买的麻辣烫，眼睛斜瞥着眼前这个染着黄毛，浑身刺青的愣头青。他正扯着嗓子吼着不知哪来的土嗨歌，活像个人形音箱。

"嘿，小子，借过。"我头也不回，直接从他堆在路边的破纸箱里挤过去。那箱子发出"哗啦哗啦"的声响，里面似乎装着什么破烂电子产品。

"你他妈眼瞎啊！"黄毛突然炸了，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拽回来，唾沫星子喷我脸上："赔老子的音响！"

我这才回过神，看着他那张写满暴戾的脸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："音响？你那堆破铜烂铁是音响？不是吧，哥们，你这是收音机吧？"

黄毛眼睛一瞪："你说什么？老子告诉你，那可是进口限量版，你赔不起！"

周围路人纷纷围拢过来，指指点点。我心里冷笑，这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，以前要是我穿着打扮这样，他们绝对绕道走。

"哥们，"我从兜里掏出三百块甩在黄毛面前，"拿着，算我请你的。以后离我远点，听见没？"

黄毛眼珠子都红了，一把抓过钱就往嘴里塞："你他妈故意的是吧！"

"我是故意的。"我冷哼一声，转身就走。身后传来黄毛破锣似的吼叫，但已经激不起我的半点情绪。

路过一家彩票站，老板正对着电脑傻乐。我就着老板肩膀问："啥乐子？"

老板头都不抬："中了五百万！"

"哟，恭喜恭喜。"我随手抓了张彩票塞进抽奖机，"来张七十五中，最低也有五毛。"

机器"咔哒"响了一声，我抽出彩票，瞥见背面红彤彤几个字——"未中"。

"切，还以为是啥宝贝。"我随手把彩票扔了，刚走到街角，手机突然"嗡嗡"震动。

抬头一看，是老妈发来的微信："凡儿，晚上回来吃饭，你爸偷偷买了条大鲈鱼。"

我心里暖暖的，想起很多年前，我车祸死前，老妈就是哭着说"凡儿晚上回来吃饭"。那时候我正拿着一张彩票，背面"未中"两个字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
回到老房子，推开门就被一股浓重的鱼香呛到。客厅茶几上放着一条半人高的鲈鱼，鱼鳞还闪着光。我爸系着围裙，正挑战着用筷子夹鱼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