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种了三年田,我,苏阿娘,终于攒够本钱开绣庄。谁知道金融危机,绣庄一夜赔光。爹爹一病不起,娘亲愁白了头。要债的天天上门,狗急跳墙,我只好把绣庄转让。谁知买家竟是隔壁村傻小子,据说脸上有块胎记,看着老实巴交。
第七章 甜美的意外
冻得人骨头发疼,苏阿娘跺了跺脚,从井沿上跳下来。冰凉的井水激得她一哆嗦,可胃里的火烧却更急了。爹爹咳嗽又加重了,娘亲熬了姜汤给爹爹,自己却偷偷喝了两口凉白开,直嚷嚷头晕。
“娘,你回去歇着,”苏阿娘在闺房门口站定,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去找赵婶子借两吊钱,给爹买点甘草。”
娘亲摇摇头,头发上沾着几片枯黄的菜叶,眼睛红肿得像核桃:“阿娘,你歇着吧,爹这咳嗽……怕是熬不过今晚了。”娘亲的声音发颤,伸手想扶苏阿娘,手却抖得厉害。
苏阿娘心一沉,蹲下身子,反手握住娘亲的手:“别说傻话,爹爹会好起来的。”她轻轻描了描娘亲的眉眼,娘亲的指甲掐进了她的手心,却没吭声。
苏阿娘摸了摸怀里揣着的破布包,里面是几根娘亲用来擦桌子的破棉絮。“婶子那边……怕是也难。”她心里咯噔一下,巷子里的日子是越来越难熬了。
正恍惚间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一个穿着粗布棉袄的小伙子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。北风刮得他直流鼻涕,脸颊冻得发紫,却还是硬生生走了过来。
“苏……苏阿娘?”小伙子声音闷闷的,脸上那块方方正正的胎记在昏暗的光线下像块掉色的墨迹,“我……我爹让我来的。”他手一抖,碗里的东西泼洒出来,洒了他一裤腿。
“哎呀,三叔!”苏阿娘心里一紧,“快进来烤烤火,你爹呢?”
小伙子挠了挠头,胎记随着动作微微晃动,显得有些滑稽:“三叔……他……他进城了。”他捧着空碗,眼神闪烁,“苏阿娘,这是……这是你上次说……说要熬的姜汤,我……我记着呢。”
苏阿娘愣住了,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。她记得,那天她抱怨姜汤太苦,三叔,也就是隔壁村那个傻小子,笨拙地摸了摸自己,说:“我……我娘熬的,可甜了。”
屋子里,娘亲的哭声像针一样扎在苏阿娘心上。她深吸一口气,走到门口,低声问:“三叔,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……我听人说我家赵婶子……说……说你爹病了,我……我……我爹让我送点吃的来。”小伙子说着,往后缩了缩,像只受惊的小鹿,“我……我没带别的,就带了……带了些红薯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