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种了三年田,我,苏阿娘,终于攒够本钱开绣庄。谁知道金融危机,绣庄一夜赔光。爹爹一病不起,娘亲愁白了头。要债的天天上门,狗急跳墙,我只好把绣庄转让。谁知买家竟是隔壁村傻小子,据说脸上有块胎记,看着老实巴交。
第六章 书生要考功名
水缸里的馊味儿实在熏人,苏阿娘皱着眉头,干脆起身去了井边。北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,她搓了搓冻红的手,从井沿边倒了两瓢凉水喝下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,胃里却像火烧一样难受。
爹爹昨夜咳得睡不着,娘亲又偷偷抹了两次眼角。苏阿娘不想睁眼,可想到那几段已经磨破了边的旧衣服,心里又涩又慌。她掀开棉被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,穿上贴身的小褂,摸索着开了门。
院子里的积雪薄薄一层,被北风吹得东倒西歪。隔壁村那个傻小子家烟囱里冒了缕缕炊烟,隐约能听到柴火燃烧的声音。苏阿娘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,想起那日转让绣庄时,他局促地搓着那双粗糙的手。
“阿娘,早饭好了。”娘亲的声音从屋里飘出来,带着囁嚅的焦虑。
苏阿娘应了一声,走进屋。灶台上摆着两个黑乎乎的馒头,闻起来倒还喷香。她顾不上烫嘴就咬了一口,馒头很大,嚼起来有些硬,却让她吃得格外香甜。
“阿爹,您睡了吗?”她轻声问道。
“没睡。”爹爹的声音很虚弱,带着浓重的咳嗽,“阿娘,绣庄那边……”
娘亲打断了他:“别提了,那傻子都嫌价高,最后五百两就买了过去。”她的声音低落下去,“五百两……够我们过半年的日子了。”
苏阿娘点点头,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。五百两确实不少,可那傻小子为什么要买?他家里也不富裕啊。
娘亲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,叹了口气:“下午你去看那边,问问他怎么想的,也好清楚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苏阿娘应着,心里却乱糟糟的。她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,那傻小子看着木讷,眼神里却藏着什么。
天色将晚,苏阿娘揣着个暖手炉,往隔壁村走。路上碰到了几个要债的,正围着傻小子家门槛唉声叹气。他们见苏阿娘走来,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。
“哟,苏家大小姐,又来送钱?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阴阳怪气地说道。
苏阿娘没理会他,径直走到傻小子家门口。门虚掩着,她轻轻推开,一股饭菜香扑面而来。屋内有两张床,一张铺着崭新的红盖头,另一张空着。
“有人在吗?”苏阿娘问道。
“是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