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阿娘盯着院子角落那口半死不活的水缸，眼神有点发直。浑浊的缸底沉着几片菜叶子，水闻着就一股子馊味。她凑近了闻了闻，皱起眉头， turnaround 这年头，连吃的水都这么艰难，真是世道不公。

三年了啊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靠着爹爹留下的几亩薄田，她咬牙啃下了锅。好歹把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练出了花样，开了家绣庄。红缎子铺在纸上，滚金线穿梭其间，绣出的花鸟鱼虫活灵活现。街坊邻居都夸她手巧，日子也叮嘱实实地的。谁知道，这世道说变就变，什么他妈的金融危机，说得跟真的一样，她的绣庄说招 eyed 就塌了，本钱赔了个干净。

爹爹躺在炕上，脸蜡黄得跟调过色似的，水米不进。娘亲坐在炕边，眼圈红得跟哭过三回似的，衣服上总有股挥之不去的酸味。要债的天天往她家门口转悠，砸门声“砰砰砰”的，跟丧钟似的，敲得人心慌。苏阿娘盯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最后关头，她只恨自己脑子不清醒，把绣庄转让了出去。

买家是个傻小子，张憨。人如其名，憨厚老实得跟块木头似的，脸上还有块难看的大胎记，看着就透着一股子土气。苏阿娘当时心里就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，这买卖亏大了去了，简直是戳心窝子。她当时就想，要不是实在没辙，谁会接这种烫手山芋。

可谁能想到啊，这傻小子真是个宝贝疙瘩。苏阿娘看着院子里那几只母鸡，鸡冠子耷拉得跟蔫了似的。张憨是个种田的好手，这点她不得不承认。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，下地干活，回来还帮着她喂鸡。农具总归比绣花针简单些，苏阿娘心里琢磨，这人看着傻乎乎的，倒是个实实在在的人。

张憨看着老实，却是个种田的好手。他种的地，比别人家的收成都好。地里出息，人看着精神些。苏阿娘摸着下巴，心里直痒痒。她盯着张憨那双粗糙的大手，突然有个主意。这傻小子，看着老实，不如教他学绣花。她要是能把他这身力气用在绣花上，那不就得了？

她把张憨叫到跟前，脸一拉长。张憨立正了身子，傻乎乎地看着她。苏阿娘把绣绷搬出来，坐在她对面的矮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