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种了三年田,我,苏阿娘,终于攒够本钱开绣庄。谁知道金融危机,绣庄一夜赔光。爹爹一病不起,娘亲愁白了头。要债的天天上门,狗急跳墙,我只好把绣庄转让。谁知买家竟是隔壁村傻小子,据说脸上有块胎记,看着老实巴交。
第十章 年底大扫除
“哐哐哐!”敲门声在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。刘氏站在院门口,怀里抱着个账本,眉头拧得死紧。她刚打发走一个上门催债的 远房亲戚,那亲戚边走边骂,说再不还钱就要把苏家祖坟给掘了。
“哟,这不是刘大娘嘛,您这儿…又遇上什么难事了?”我缩在门后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刘氏脚步一顿,回头打量我。我这身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,加上脸上那点被风吹得发紫的冻疮,确实不怎么起眼。她斜了我一眼,没说话,转身进了院子。
院子里冷冷清清,只有几只麻雀在屋檐下啄食。刘氏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廊下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片光秃秃的空地。那是我原本绣庄的地基,如今只剩一堆焦黑的焦炭,连根柱子都没剩下。
“你跟过来。”刘氏突然说。
我这才注意到,她那双布满粗茧的手上,多了一双细麻布袜子,平日里她从不戴。
进了屋子,刘氏从怀里掏出块布,递给我。“洗洗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刘氏家虽穷,但这布我记得,是她给小儿子娶媳妇时才舍得穿的衣服。如今…?
“苏大娘,”我小心翼翼地接过来,那布料细软得不像话,入手微凉,带着一股淡淡的樟脑味,“这…”
“留着吧。”刘氏打断我,眼神复杂,“年底要大扫除了,棉袄都要缝缝补补,这布正好给你做件冬衣。”
我攥着那块布,心里五味杂陈。刘氏这脾气,看似刀子嘴豆腐心。可…她自己日子都不好过,还惦记着我…
“刘大娘,”我抬起头,声音有些干涩,“您…您又欠了什么债?”
刘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眼神瞬间变冷:“怎么,你想来替你爹娘还债?苏阿娘,我跟你说实话,欠下的债,哪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来:“不过…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。”
我心里一紧,直觉告诉我,刘氏有话要说。果然,她站起身,走到院子角落,那里堆着些农具,旁边还放着几捆晒干的稻草。
“那块地,”她指了指,“冬天闲着也是闲着,不如…种点东西?”
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那块地就在绣庄地基旁边,本来是打算用来砌灶房的。怎么,要种地?
刘氏没多解释,只是从怀里又掏出个东西,塞到我手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