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种了三年田,我,苏阿娘,终于攒够本钱开绣庄。谁知道金融危机,绣庄一夜赔光。爹爹一病不起,娘亲愁白了头。要债的天天上门,狗急跳墙,我只好把绣庄转让。谁知买家竟是隔壁村傻小子,据说脸上有块胎记,看着老实巴交。
小说内容
那日,我抱着转让文书,站在自家门前,望着爹娘愁云惨雾的脸,心里堵得慌。三年了,我靠着给镇上人家绣嫁衣攒下的三两银子,总算在镇子口租了个小门面,开了家绣庄。就差临门一脚,备齐样品,开张那天,银行突然传来的那消息,像把刀子,直接把我三年的心血剜了去。
娘亲坐在门槛上,抽着旱烟袋,眼泪吧嗒吧嗒掉在烟灰里,烟能暖不了心。爹爹咳得厉害,趟在炕上动弹不得,嘴里念叨着:“阿娘,咱那点棺材本……赔光了……” 我能怎么办?守着个空壳子绣庄,连下顿饭都揭不开锅。要债的堵门,摔东西,骂街,我躲在门后,连哭声都憋成了杂音。
“不能再这样下去了!” 我攥紧了那张薄薄的转让文书,指甲掐进掌心。买家是隔壁村那个谁家娃,听说是搁村里算傻,脸上还有块洗不掉的胎记,看着就老实。谁承想,这老实人倒有几分家底,把我的绣庄转手又卖了,价钱不算低。
送走那愣头青,我站在空荡荡的绣庄门口,天色都快擦黑了。叹了口气,走回家,爹娘正襟危坐等着,气氛沉得能滴出水。
“爹,娘,” 我把文书递过去,“我……”
“不必说了。” 爹哑着嗓子打断我,眼圈发红,却强撑着,“阿娘,你拿我的嫁妆,再借点,先给爹瞧瞧药。” 娘亲接过文书,眼珠子转了转,没接话。
夜里,我躺在炕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想起隔壁村那个傻小子,突然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脸是有点傻,但眼神清亮,上次看见他蹲田埂上,给田埂边的小兔子拔草,动作笨拙,却很认真。
第二天一早,我偷偷摸摸出了门,想去镇上打探消息。刚走到村口,就远远看见一个身影,正弓着背,在田间锄地。走近了,看清那张脸,果然,额头正中那块青紫色胎记,像块泼墨,把半张脸都衬得歪了。他穿着粗布衣裳,沾满泥点,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,砸进泥土里。
“喂!” 我忍不住喊了一声。他直起身,有些茫然地望着我,眼神有点呆,但很快就认出了我。“阿娘?” 他的声音闷闷的。
“你……” 我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最后只问,“你买我绣庄的钱,什么时候给我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