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王磊揉着太阳穴，站在出租屋的阳台上吹风。屋里乱糟糟的，外卖盒子堆在桌上，电视还亮着，循环播放着洛天依的那首《小星星》。

他本来是想静一静的，可这歌儿偏不听话，一遍又一遍，像钻进脑子里，挠得他心烦。手里的烟快灭了， he 捻灭在脚下，深吸一口气。

说来也怪，自从捡回天依，这屋子像被施了魔法似的，突然有了人气。以前总是冷冷清清的，现在桌上总摆着水果，沙发上卧着只懒洋洋的猫，电视里时不时就蹦出天依唱歌的视频。

天依啊，这姑娘真是越来越水灵了。搁以前，他跟她也没少勾肩搭背，打游戏、看小说，一搞就到半夜。可现在，他妈的，每次看到她，脑子里总会蹦出些他不想想的东西。

他自个儿都觉得突兀，干吗会对妹妹有这种感觉？小时候不是挺好吗？一块儿长大，打打闹闹，亲亲热热，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亲近。可现在……他妈的，这感觉像野草一样疯长，让他防都防不住。

手机响了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天依发来的消息：“哥哥，我给你做了夜宵，冰箱里放着，快趁热吃。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回了个“知道了”。他不想让她知道他现在烦心，虽然他妈的，这烦心跟她脱不了干系。

楼道里传来脚步声，天依提着个小锅走了上来，看到王磊站在阳台，手里还夹着根烟，眼神有点闪躲。“哥哥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没事，抽烟。”王磊把烟扔掉，转身走进屋。

天依看着他，欲言又止，最后只是说：“那我先去厨房。”

屋里，热气腾腾的泡面在锅里翻滚，香味弥漫开来。王磊扒拉了几口，心里堵得慌。他妈的，都是兄妹，干吗想这么多？可这念头就是甩不掉。

天依从厨房出来，手里拿着个碟子，上面是几块小蛋糕。“哥哥，刚烤的，你吃点。”

王磊抬头看她，月光下，天依的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只受委屈的小鹿。他心里一软，刚想说点什么，天依却先开了口：“哥哥，你是不是又熬夜看小说了？眼睛都红了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王磊含糊应着，接过蛋糕，放进嘴里。

天依坐在他对面，看着他吃，不时伸手帮他擦掉嘴角的酱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