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讲得唾沫横飞，讲台上站得一身汗。底下三十多个脑袋，像刚从菜市场搬来的盆栽，七歪八扭的。前排几个学霸倒是认真听讲，偶尔还掏出笔记本刷刷刷，但更多的是睡神附体、手机不离手的主儿。

林凡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，捧着刚发下来的新书。书页挺崭新的，墨味儿还没散干净。他眼神放空，笔尖在课本封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圈。不是他不想听讲，实在是开学第一天，听着王老师那些“新学期新气象”“高三至关重要”之类的话，有点催眠效果。他脑子里正想着中午吃啥，晚上打会儿游戏不。

“……所以大家务必珍惜时间，本学期末月考成绩将计入最终排名！”王老师敲了敲黑板，声音拔高，想震慑一下那些捣蛋的家伙。

话音刚落，林凡眼皮子一沉，头往桌上一趴，直接睡过去了。小学时候班主任批评他不认真听讲，他说：“我睡得迷迷糊糊的，耳朵里进啥了，心里不就清楚嘛。”班主任当时说他嘴贫，现在看来……真不是嘴贫。

林凡这觉睡得跟死过去似的。梦里他正跟王老师斗智斗勇，王老师突然出现在他眼前，一脸嫌弃：“喂！林凡，你是不是又睡着了？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！”

林凡嘴里嘟囔：“没……我听着呢……” 王老师一听他迷糊，气得直摇扇子（虽然教室没开风扇）。正吵着呢，上课铃响了，王老师一走，林凡眼皮立马耷拉下来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下课铃响了。林凡迷迷糊糊睁眼，感觉好像有人给他按了重启键。他感觉脑子里空空的，但刚才王老师说的那些重点，什么“本学期难度系数大增”“要注重基础知识的巩固”之类的，全都清晰地印在脑子里。

林凡猛地坐直，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真的没做梦！他低头一看，刚才在封面上画的圈圈旁边，多了几个小字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他刚写上去的：“本学期重点：英语作文模板背诵；数学数列专题突破；物理电磁感应要死磕！”

这是哪儿来的？

林凡翻开课本第一页，那几行小字又没了。他翻来翻去，书里书外地找，啥也没有。他心里直犯嘀咕，难道是眼花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