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月站在门口，手心那股熟悉的刺痛提醒着她，当年跟秦默分手有多决绝。男人当时站在客厅那头，衬衫下摆还沾着点灰，听说要去外地上项目，临走连句哄人都没留。现在想来，他当时眼神躲闪得厉害，分明就是在回避什么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敲了三下。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，然后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拉开。秦默站在门口，眼底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客套地扬了扬下巴：“雪月？这么巧。”

王雪月没理会他的惊讶，低头数着口袋里那几张红票子，语气尽量平稳：“秦总，最近手头紧，想跟您借点周转。”她说着，把一张卡塞过去，数字不多，就五万。

秦默伸手想接，手指却在半空中顿住，又慢慢收回来。他盯着那几张票子半晌，突然声音低了几度：“给钱是小事，你平时住哪儿？”

王雪月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动声色：“就租在附近，青石巷那套。”

“那地段，租金不便宜。”秦默沉吟着，转身回屋，很快拿着一套钥匙出来。“我名下有套公寓临租，地段好些，你先用着。押金先押一半，你先拿钱应急。”

王雪月本没指望他这么爽快，接过钥匙时却觉得手有点抖。秦默退后半步，看着她：“上次……对不起。”这三个字他咬得比谁都重，连带着眼圈都有些发红。

王雪月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她想起分手那天晚上，自己哭着说恨他，他却只是站在窗边抽烟，连安慰一句都舍不得。

秦默见她不接茬，又补了句：“我都想了，当初是我太混蛋，让你跟着一起糟心。现在……该怎么补偿你，你说。”他眼神亮得惊人，仿佛真的准备把后半生都押在她身上。

王雪月被他看得有些心烦，转身就要走：“不用了，秦总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等会儿！”秦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。“你现在有孩子吧？我查过，是个女孩，叫笙笙？”

王雪月“哐”地放下包，背脊瞬间挺直：“你打听她干什么？”

“我想……安排人照顾她。”秦默声音放得很低，“我明白你可能有顾虑，但……你能给我个机会，好吗？”

王雪月觉得像是被人淋了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