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月手心全是汗，盯着卧室门板上那把双开门。当初她跟秦默分的时候，就是从这里摔门走的，哭得撕心裂肺，还把门夹了手。现在再瞅着，这扇门简直跟吃了她一样。她深吸口气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。好，就当是来借钱的。

推开门，客厅茶几上摆着两杯咖啡，黑色的那杯冒着热气。秦默就坐在沙发上，穿着熨帖的白衬衫，领口微敞，手臂上搭着条灰色羊绒围巾，手指修长，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片橙子。

听到门响，他抬头，目光扫过来时，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，但立马又被冲淡，只换来一句：“醒了？正好，咖啡刚煮好。”他顺手把剥好的橙瓣递给她，“尝尝，有机的。”

王雪月捏着那瓣橙子，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指腹，像被电了一下。她想起前世的这个时候，她刚跟秦默提出分手，这货还不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，冷冰冰地说“协议已签，互不干涉”。现在倒好，体贴入微得像只大型犬。

“谢谢。”她接过橙子，没吃，盯着他问，“你官复原位了？”前世的秦默是个不得志的总裁，后来靠着一笔意外之财和精心策划的商战重回巅峰。重生回来，估计也是刚缓过劲儿。

秦默似乎料到她会这么问，坦然承认：“嗯，算是吧。前阵子家里出了点事，暂时不方便露面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你住我这儿，注意安全。”这话说得……也太顺理成章了。王雪月挑眉，没接话。

咖啡端来了，黑咖啡，她不爱喝，但顺手就喝了半杯。秦默没打扰她，自顾自剥着橙子。屋子里很安静，只有剥橙子的沙沙声。王雪月盯着他的侧脸，想起前世分的时候，他对她冷得像冰山，分手后甚至三年没联系。如今……这算什么？赎罪？

“秦默，”她忽然开口，“你后悔了？”

秦默剥橙子的动作停了停，转过头看她，眼神复杂：“后悔什么？”

“后悔跟我分手？”王雪月摊手，“还是后悔让我一个人带着孩子，连口饭都吃不上？”

这话是把话挑明了。秦默愣了大概一秒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但转瞬即逝：“是有点后悔。”他放下橙子皮，“当年太年轻，太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