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明晃儿一口红酒还没喝完，筷子搁桌上“啪”一拍，指着林凡碗里横七竖八的骨头和一堆没动过的菜，嗓门拔高：“我说林助理，你跟王总这饭量咋比啊？一个能吃，一个能塞！你负担得起王总的食欲吗？”

林凡迷迷糊糊抬起头，嚼着嘴里的鸡柳，含混不清地“嗯？”了一声。他本来吃饱喝足，正准备溜达到办公室沙发上去补个觉，结果饭桌这俩人跟开了锅似的，吵吵个没完。

对面坐着的王总，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，下巴上留着两撇稀疏的胡子，此刻正慢条斯理地用挖耳勺掏耳朵，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悠悠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意思是我能吃。

这王总叫王建国，是公司新来的市场总监，昨天刚空降到林凡他们部门。林凡这助理干得就是上传下达、端茶倒水的事，王总监一来，指定得配个年轻机灵的助理，领导面子上才好看。公司里头有人挤眉弄眼，说林凡这愣头青怎么就沾上这美差了，指定是有什么路子。

但林凡真没啥路子，就是脸皮厚，会拍马屁，但也不算太过分。王总监这人吧，属于外冷内热型，不苟言笑，但跟林凡单独相处时，意外地还算和气。就是饭量是真惊人，尤其是肉。林凡跟着王总监吃饭，感觉自己像在喂一头大猪，只能在旁边默默地添砖加瓦。

“林哥，你这王总吃独食啊！”苏明晃儿愤愤不平，“咱们的午餐 Laser Print 都没他一个人塞牙缝的厚！你跟王总吃饭，是不是都得揣着个饭量计算器？”

林凡咽下口里的肉，揉了揉眼睛，感觉有点累。“王总……就是饭量大点，其他人也没说啥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！”苏明晃儿撇撇嘴，“其他人那是敢说不敢说。我告诉你，林助理，你这刚来的王总，是个刺头！以后你多个心眼！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这王总啊，以前是在大集团干过的，不拘小节，但脾气有点爆。你就给他当个人梯子，别指望能学到啥好东西！”

林凡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太当回事。他觉得吧，干啥不是干？态度好点，活儿干利索点，王总能把我怎么样？真要是有啥事做不了，大不了换个部门呗。他这人，比较认死理，觉得能力是干出来的，不是靠溜须拍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