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今天这直播，特他妈丢人。

他刚升了职，月入两万，正觉得自己终于熬出头了，就赶紧拉上同事苏明去市中心那新开的火锅店搓一顿。这店环境是真不错，装修得富丽堂皇，墙上挂着各种“大人物”吃饭的照片，服务员个个穿得像模像样，端盘子都小心翼翼，生怕砸了。

林凡平时抠搜惯了，难得请客，点了个牛排套餐，外加两瓶红酒，心想这俩哥们儿也得多吃点，辛苦了。苏明倒也客气回应：“凡哥够意思！”

结果呢？这顿饭吃得特憋屈。

一是这菜太贵。一份牛排小两百，端上来也就三片肉，底下堆着十几个小番茄。林凡夹起一片，还没来得及尝，就被旁边客户经理张伟叫住：“林哥，这边有位客户想认识您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挤出个笑容：“是哪位……”

张伟凑近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是王总！您那直播里那个‘干饭王’，还真找上门来了！”

林凡一愣，随即心里有点小得意，琢磨着这直播还真有点用。他刚想过去，结果王总一抬手：“不用了，我就是想问问，林哥，你这牛排怎么切得跟狗啃似的？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 他低头一看，自己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一片牛排切得大小不一，连肉都带下来了。他讪讪地想：“我……我平时在家都不怎么做饭……”

“哈哈哈，林哥您就甭谦虚了！”王总哈哈大笑，“我懂我懂！现在年轻人嘛，生活压力大，做饭没时间，吃顿好的图个乐呵！”

这话说的，像话，又不像话。林凡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接着往下吃，那牛排味道也一般。小番茄酸得那叫一个厉害，红酒更是涩得能喝出铝味。林凡恨不得把刚才那二十多块一个的番茄全拔了。

他越想越气，越想越憋屈。他辛辛苦苦上班打卡，挤地铁，为了什么？不就是想多赚点钱，然后吃顿好的，不用看人脸色？现在倒好，请同事吃饭，成这副德行了。

“苏明……” 林凡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声音有点小，“你说，我干嘛要上班？”

苏明正被服务员伺候着上菜，闻言抬眼：“咋了？凡哥，今天这牛排不正宗啊？”

林凡没好气：“正宗你个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