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铭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那股委屈噌噌往上冒。这都多久了，李涛愣是一句话没回。搁平时，他早不干了，可现在，他这情况，真挺需要个朋友搭把手。他盯着后视镜，给自己壮胆。嘿，叶飞，你那身本事，要是现在能掉下来，他那气焰指定得矮一半。

出租车在警局门口停稳，吴铭推门下车，一股子铁锈味和消毒水味混合着飘上来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味儿，他有点ting，但不是重点。重点是，他得快点，别真把那个姓叶的给惹毛了，那小子的脾气，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。

抬眼望过去，警局门口挂着一块牌子，上头写着“XX市公安局”。门口站俩穿着笔挺警服的小伙子，正歪着头看他。吴铭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俩哥们儿的眼神，跟X光似的，他能感觉到那股子探究。他撩了撩衣领，硬着头皮往前走。

里面动静挺大，键盘敲击声，还有时不时夹杂的呵斥，吵得他脑袋嗡嗡响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找个地儿躲躲，直腿长长地走了过来。吴铭心里一紧，这步子，贼稳，贼快。他抬头一看，嚯，这不是叶飞嘛！

叶飞穿着一件灰T恤，在外面套了件黑色夹克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一截手腕。他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往那儿一站，就跟那俩门口的警察似的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。吴铭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小子，怎么来了？

“吴铭。”叶飞率先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特冲。

“叶……叶医生。”吴铭咽了口唾沫，这声“叶医生”叫得他心里直打鼓。他不是怕叶飞，他是怕叶飞这口气下不来。他指了指自己，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去看看。”叶飞打断他。他往里走，吴铭赶紧跟在后面。俩警察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抬脚就进去了。

里面是个审讯室，吴铭一眼就瞅见了坐在桌子后面那 guy，斜眼睨着他的主治医生，王主任。

王主任这会儿正翘着二郎腿，往吴铭这儿一指，“吴铭啊，我早就跟你说过了，这病，治不了。你非要闹，现在好了，惹上事儿了吧？”

吴铭强忍着，没发作。他走过去，对叶飞小声说：“叶飞，他们……”

“知道。”叶飞低声应了一声，往前走了两步，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