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武把粗布袍子又拉了拉，嗓子眼儿里干得像撒了盐。他跟在前面那个小丫头后面，小丫头走得快，裙摆都磨得破破烂烂的，脚底下踩着枯枝发出的“咔咔”声，在林子里特别扎耳。这鬼地方，连虫子都懒得叫唤。

“喂！前面那位姑娘，怎么走这么快？”阿武喘着粗气喊道。

小丫头头也不回，只是手腕上的金属镯子擦着树干发出冰凉的触碰感。“救命的恩情，还不赶紧跟上？磨磨蹭蹭想当断后啊？”

阿武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救命的恩情？他印象里好像……也没做什么英雄壮举吧？当时野狼追过来，他吓得差点把剑都扔了，是小丫头一脚把他踹到了一边，她自己上了前，用那把比他还高的长剑砍了条狼腿。这反应，够快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腿脚慢了点。”阿武把这话从肚子里掏出来，感觉像在认罪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把疾风剑还在，就是剑鞘破了点，幸运的是里面的剑没坏，削了个苹果还松快。要不是这剑，他可能真就交代在那群野狼嘴里了。

两人拐进一片更密的树林，林间的风突然变了，不再那么干冷，反而带着一股湿润的腥气，像是腐烂的动物皮毛。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但奇怪的是，落叶底下没有松软的泥土，只有硬邦邦的碎石。

“小心脚下！”小丫头突然停下，头也不回地喊道。

阿武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低头一看，自己的破布鞋底陷进了一块滑溜溜的石头缝里，他用力拔，那石头纹丝不动，反而让他感觉自己快要被吸进去了。

“什么鬼东西？”阿武惊得叫出声来。

小丫头已经绕到他身边，二话不说，抓住他胳膊一拽，“抓紧了！”

阿武感觉自己像块拖把，被小丫头拖了没两步，整个人一轻，好像踩在棉花上。低头一看，刚才陷住他鞋的石头缝里，钻出两只毛茸茸的爪子，像是猫爪，但比猫爪要大得多，抓着地面，还发出“嘶嘶”的声音。

“这是……鬼抓？”阿武头皮发麻。这玩意儿，听起来比野狼还吓人。

小丫头没说话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，对着那两只爪子就扔了过去。黑石头没砸中，但在空中碎裂成几块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