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粒子砸在脸上，硬邦邦的，凤三闭着眼，嘴角抽了抽。娘说的野兔呢？雪能埋住脚，咋还摸不着吃的？

“哎哟，小祖宗，起个大早干啥，准备去冰天雪地找死啊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就在他身后炸开。凤三猛地睁开眼，只见个身材粗壮，满脸横肉的汉子不知何时蹲在他旁边，手里还拿着个半截烟杆，正指着他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他脸上甩。

是王大牛！村口王铁匠的儿子，仗着他爹在村里的名头，从小就没短过打凤三的主。平时没事就爱欺负村里这些小的，尤其见不得凤三这孤儿寡母的，总寻衅滋事。

这雪天，凤三本来只想去后山看看雪景，顺便寻摸点吃的。可刚出村口，就碰上这王大牛。王大牛看他一个小孩在雪地里瞎转悠，火就上来了。

“我……我找东西呢。”凤三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底气，可心里却气鼓鼓的。这王大牛，从小就爱拿他撒气。

“找东西？我看你是想冻死在这儿吧！”王大牛上前一步，就要伸手推他。凤三急眼了，下意识后退一步，躲开了。

“滚开！”他低吼一声。

王大牛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凤三敢还嘴。他身高比凤三高出一个头，往那儿一站，就像个疙瘩。他眯着眼，似乎在衡量凤三的斤两。

“小子，你敢跟我犟？”王大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板牙，像两把钝刀子。

凤三握紧了拳头。他爹说过，对付这种蛮横的人，不能硬碰硬。可他娘呢？爹从小就走得早，自从爹死后，娘就被王大牛他爹逼着嫁给了村里的老赵头，一年到头难得回来一次。现在，母子俩就住在村口那间破茅草屋里。要是凤三被王大牛打坏了，娘还能指望谁来？

“我娘不在……”凤三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
王大牛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哟，还知道你娘啊？那正好，你把你娘给我，我今天就饶了你！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上前逼近。

凤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娘，他得保护好他娘！他娘不容易啊，每天天不亮就起床，去山里挖野菜，回来还要喂鸡喂鸭，还得伺候那老赵头……他不能让娘受委屈！

“你敢！”凤三的怒吼声中带着一丝颤抖，但更多的是决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