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心刚从手术台上下来，手术灯的刺眼白光还让她的眼睛有点睁不开。她习惯性地用酒精棉球擦拭着双手，棉球上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让她皱了皱鼻子。诊所里静悄悄的，连个病人影儿都没有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汽车鸣笛，提醒她这个城市还没睡去。

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，靠着冰凉的墙壁坐了会儿。刚才那台手术不算特别难，但麻醉药劲儿还没完全退，让她感觉脑袋沉甸甸的。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微信提示音响了。她点开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：“医生，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。”

任心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这年头，谁还没见过几个冒充病人骗骗医生的？她点开消息，对方只说了一句话：“我能听到你的心声。”

“嘁，”任心差点把手里的棉球扔出去，对着手机吼了一嗓子，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：“我没有骗你，医生。”

任心愣住了，这都什么年月了，还有这种事儿？她自认见识还算广，但听说过能听到别人心声的，那也是小说里的桥段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专业一些：“那你说吧，你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有一个病人，他……他需要帮助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犹豫，“医生，您能……你能听到他的心声。”

“你把他带过来，我看看。”任心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静一些，但心里已经有点打鼓了。她靠在墙上，心里嘀咕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她叹了口气，对着手机说：“好吧，那你说说看，病人什么情况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。“病人叫李明，三十岁，最近总是感到身体不适，去了好几家医院，都查不出问题。他说他……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，而且……而且越来越严重，让他无法正常生活。”

任心听着，心里逐渐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。她问：“他……他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？”

“医生，我……我也有过怀疑，但他的症状太奇怪了。他说……他说那些声音不是他的，而是从别人心里传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