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瞅着开春了，还这么冷，怕不是要闹灾年吧？”王林也跟着抱怨一句，手里忙着给客人沏茶。他正偷偷瞄着柜台那边的老王。

老王是村口王瘸子的本家叔叔，因为当年腿脚不利索，被人起了外号。其实人家王瘸子当年也是村里壮实的后生，就是讨巧摔了一跤，落下了毛病。可村里的屁精就爱嚼舌根，把人往低处说。

“你就知道瞎操心。”旁边老李头啐了口痰在鞋底蹭了蹭，“天儿冷点怕什么，咱们山里人，冻不死。”老李头是世袭的猎户，枪法猛，胆子也大。他在村里混得挺吃得开，主要就是靠一手好枪法，偶尔在山里撂倒几只山四条、野猪，换点盐巴油糖。

王林心说，老李头这话实在，可这年景，真能撑得过去？他偷偷瞟了眼柜台上的老王，只见那老王把旱烟锅往柜台上一顿，火星子直蹦。“我说，这老天爷，眼瞅着开春了，怎么还跟过冬似的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柜台上的豁子。

那豁子可是王林亲手抠的，昨晚上趁没人注意，拿小刀子小心翼翼地，花了快半个时辰。本来那柜台是木头做的，三面镶了块磨得锃亮的铜板，就是中间这块没镶，看着碍眼。现在好了，抠了个豁子，正好拿烟锅磕烟灰，看着也更自然。

王林心里骂了句，这王瘸子，真是个傻 X，有这功夫琢磨这些，不如想想怎么多赚俩钱。他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茶叶，手指却在袖子里掐了掐，准备运转《凝气诀》。

《凝气诀》是他现在的主要修为，虽然只是入门级别的，但比起普通人强了不少。尤其是在这天气里，王林反而不怎么觉得冷，这是因为体内那点微弱的灵气在暖着。这点小优势，他可不想浪费。

“有三月了，还是呼呼地刮着北风，村里头那几棵柳树，叶子都冻得打卷，还没抽新条呢。”王林跟着老王抱怨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真意。

“可不是嘛。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插嘴，正是村里头赵狗。这小子人品不咋地，靠着家里的几亩薄田过活，平时就爱在村里头惹是生非。此刻他斜着眼打量王林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道稀疏的黄牙。“去年冬天，我家那两头猪，就冻死窝里两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