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旱烟锅往柜台上一顿，火星子直蹦。“我说，这老天爷，眼瞅着开春了，怎么还跟过冬似的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柜台上的豁子。这三月了，还是呼呼地刮着北风，村里头那几棵柳树，叶子都冻得打卷，还没抽新条呢。

这天下午，老王正哼哧哼哧地磨着个木头算盘，珠子哗啦哗啦响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板子砸在地上，“啪啪”作响，把老王吓了一跳。

“干啥呢干啥呢！光天化日之下，藏头露尾地干嘛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吼道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他身后跟着两个彪形大汉，正死死盯着柜台后面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人是哪儿来的？看他凶神恶煞的样子，八成不是什么善茬。他慢吞吞地站起身，掸了掸裤腿上不存在的灰。“我说这位爷，您……您有啥事？”

那男人上下打量着老王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轻蔑。“少废话！你店里这墙角，是不是藏着一样东西？”他指了指柜台角落里一个上了年纪、都快开裂的瓦罐。

老王一愣，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。这瓦罐是他早些年从老家带回来的，里面装着几块干姜和两枚铜钱，原本是想留着治个风寒咳嗽的。这玩意儿，怎么就跟人上命了似的？

“没…没有啊！”老王赶紧否认，手心里已经冒汗了。他总觉得这铜钱透着股邪门，自从拿到手，村里就有个愣小子，整宿整宿地念叨着什么“遇水不湿，遇火不熔”，后来家里人把他捆起来，说是中了邪。

“少装蒜！”那尖嘴猴腮的男人往前逼近一步，“老子问你有没有，就有没有！别以为躲到这儿就能当缩头乌龟！”

柜台很矮，老王得微微弓着腰才能看见那男人。他装作镇定，心里却飞快地转着念头：这铜钱到底是个啥？刚才出门时好像还揣在怀里呢……不会是……

老王假装弯腰去够柜台上的算盘，手却悄悄伸进了怀里。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金属触感，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铜钱！这该死的铜钱！

那男人见老王磨磨蹭蹭，脸色更难看了。“我告诉你老王，”他唾沫横飞，“少惹是生非！今天你要是敢不把东西交出来，别怪老子手下无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