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旱烟锅往柜台上一顿，火星子直蹦。“我说，这老天爷，眼瞅着开春了，怎么还跟过冬似的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柜台上的豁子。账本上的数字啊，比他身上的虱子还清楚，一家老小嗷嗷待哺，就指望这点微薄进项，可这市集越来越冷清，就算他早上提着菜篮子亲自吆喝，也没见几个生客进来。

就这么着，三天过去，老王腰包比之前更瘪了。第四天，天刚蒙蒙亮，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该去河堤上看看能不能捡点破烂换两个钱，突然眼角余光瞟见几个穿得滑稽的人在街角比划。那几个人，一身怪异的道袍，脸上涂抹得跟鬼家伙什似的，手里还捏着张红纸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老王本来打算绕开，可那红纸上写的几个大字让他顿了顿。“急招仙徒，有志者速来！”仙徒？老王拳头忍不住握紧。搁过去他是梦里都想不到的好事，可现在？他瞅瞅自家漏风的茅草屋，瞅瞅嗷嗷待哺的老婆孩子，心里那股子邪火直往上窜。

“他娘的，”老王咬牙，“老子也 许就这辈子，跟修仙这俩字八字不合，可这口气……不能这么忍着！”他抄起板子就冲了过去，“我说你们几个，耍杂耍呢这是？哪来的仙徒？骗人的吧？”

那几个穿道袍的吓了一跳，赶紧把红纸往怀里揣，“老丈有礼了，在下们确实是在寻访有缘人，并无冒犯之意啊。”为首那身穿青色道袍的挤眉弄眼，“看老丈气度不凡，若是心向往道，不妨随我等入山一观，何愁没有门路？”

老王心里冷笑，典型的骗子话。可转念一想，这要是真有蹊跷，他老王这辈子也算见多识广了。想到这，他哼了一声，“行，我跟你走一趟，到底有没有门路，到了山上看再说。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当出去蹚一趟浑水，要是真有什么好机会，那老天爷欠他的，该还的都得还回来。

那几个骗子眼睛放光，连忙点头哈腰，“好说好说，老丈真是爽快人！请随我来！”说罢就扭捏作态地往前走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歪歌。

老王心里骂咧咧地跟在后面，心里盘算着等到了山里，要是没好脸色，直接一板子打死几个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