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薇薇捏着那张化验单，指尖都在发颤。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，那张单子被随意揉成一团，她却好像看到了天塌下来。上午还好好的，跟闺蜜逛街回来，怎么突然就……她下意识摸了摸小腹，那里还空落落的。前一秒还在想等下要不要买条新裙子，下一秒脑子里全是医院白墙惨白一片的影子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宫以深。这名字她太熟了，前世欠了债，这辈子也躲不掉似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按掉通话，转身想溜。玻璃门自动感应，反射出她苍白的脸。身后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停在她身后。

「在哪鬼鬼祟祟。」声音低沉，自带压迫感。

吴薇薇心口一跳，别过头不敢看。她前世的老公，就是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的，温柔刀，一刀一刀割心。现在回想起来，那些甜蜜誓语全是假的。他万家灯火里，哪有她的容身之处。说他重生回来复仇吧，可她明明记得他上辈子害死她的时候，眼神那么冷，像在看仇人。

「宫总，我……我去买杯咖啡。」她嚼着没用的词，手心全是汗，差点把包带扯断。

「走吧。」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「医院后门。」没给反对的机会，手臂伸过来，她的包自然而然就被他拎了过去。

电梯里人不多，吴薇薇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壁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是那种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奢侈味道。她想起死前他抱着她，说「薇薇，别走」，眼泪混着她的手背渗进去，那温度，冷得像根针。

「怀孕了。」她声音压得极低，像蚊子哼哼。

电梯「叮」一声停下。宫以深转过头，清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似乎冷了几分。「谁的？」

吴薇薇攥紧裙摆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现实比她预想的更残忍，她连孩子他爸是谁都不知道。可下一秒，她又被男人一把拽住手腕，后知后觉被他带到手术室外某个空着的病房。

「签。」他递过来一份离婚协议，字迹潇洌，一看就价值不菲。附加条件是净身出户，还有……一笔钱，足够她和孩子一辈子衣食无忧。

吴薇薇盯着那份纸，脑子里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。重生回来第一天，就遇到这种天上掉馅饼又沾满血腥味的交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