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了戳，又撤回来，视线飘向窗外。咖啡馆的玻璃窗映出她有点烦躁的脸。柜台后面的小哥正用那杯只剩底子的咖啡缸给自己倒水，手腕一抖，水珠子顺着杯口往下淌，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亮。她眼尖，看见小哥侧脸的线条，喉结上下动了动。

这断断续续的关心，让她心里有点堵。前天张医生又联系她，让她本周去医院做个体检，她没应，不是不想，是怕。怕见到顾衍，更怕见到沈逸。这两个男人，像两根针，戳得她心口发疼。

顾衍是她的导师，三十多岁的男人，戴眼镜，穿得一丝不苟，说话慢条斯理，是那种典型的禁欲系教授。沈逸比她小五岁，设计师，长得好看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说话甜得像裹了糖。

两个男人，一个像陈年普洱，醇厚绵长；一个像新鲜果汁，清爽甜腻。

她承认自己有点贪心。顾衍能给她安稳，沈逸能给她心动。这两种感觉，她都想尝尝，结果……把自己弄得一团乱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看过去，是沈逸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忙吗？”

林薇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没回。心里有点乱，不知道是该回，还是不该回。她现在跟沈逸之间，感觉暧昧又尴尬，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

柜台后面的小哥似乎察觉到她的注意力，抬头冲她笑了笑。林薇心里微微一动，那笑容干净又明亮，让她想起沈逸笑起来时的样子。

她端起咖啡杯，抿了一口，苦涩的咖啡味在嘴里散开。她放下杯子，看着窗外的车来车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还是沈逸。这次她回了一个“嗯”。

沈逸很快回了：“那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
林薇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犹豫了。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逸，不知道是该推是迎。她有点怕，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，真的就陷进去了。

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最后还是没回。她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了。

放下手机，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感觉心里松了口气，又感觉更空了。

她站起身，准备走。柜台后面的小哥已经看见了，放下手里的水杯，走过来。

“小姐，还需要点什么吗？”他的声音温和。

林薇摇摇头，道了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