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峰叼着冰棍晃晃悠悠进了镇子，刚到集市口就觉着不对劲。人群像炸开的锅，尖叫声、叫骂声混成一团朝他这边涌。他皱眉凑过去，一股子焦糊味直冲脑门。

“我的鸡！你个杂种赔命！”

老王胡子脸通红，手里攥把柴刀，刚把一只烧焦的芦花鸡往许峰脚边一扔。许峰低头一看，差点被嘴里冰棍噎住——那鸡是他画的三百年前就该死的白头翁变的，现在成碳头翁了。

“谁？谁干的？”许峰舔舔嘴唇，冰棍棍子都快化没了。

人群里探出个尖嘴猴腮的小子，脖子上挂着个草编的鸟笼，谄媚地笑道：“许大侠，在下王麻子，久仰大名啊。”他指指老王，“这老东西，就是老王。”

许峰叼着冰棍没动，心里嘀咕：老王认识我？我昨天还跟他在茶馆抢茶钱呢。

老王瞪眼：“少给我装蒜！你那张破画皮，敢害俺家金贵？今天不跪着磕头，就让你这画皮见阎王！”

许峰猛地一拍大腿，冰棍掉地上摔成两截。“磕头？老哥我今天心情好，送你句大实话——你这孙子，欠债不还是吧？”

王麻子吓一跳：“许……许大侠，话不能这么说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许峰已经抄起画板就冲了过去。

老王吓傻了：“你敢！”他抄起柴刀就追，结果两步之外就绊倒，摔了个嘴啃泥。

许峰冲到王麻子跟前，画板往地上一砸：“说！欠老哥多少钱？”

王麻子哆嗦着手指：“求求大侠……下个月……下个月还！”他偷偷瞄了眼人群，小声嘀咕，“再不来笔钱，奶奶的鸟都要被冻死了。”

许峰眯眼：“你那破鸟，跟我这画皮有仇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啊……”王麻子声音发颤。

“滚！”许峰啐了一口，“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！再不滚，让这老东西给你当柴烧！”

王麻子连滚爬爬跑了，许峰捡起画板又叼在嘴上。刚想去捡地上的冰棍，突然听见老王喊道：“许峰！你站住！今天这事没完！”他爬起来，柴刀都拿不稳了。

许峰回头一笑：“老哥，你随时可以完事儿啊。”说完，转身就往市场里走。

“你给我站住！”老王一跛一拐追上来。

许峰突然停步，掏出画皮往天上一扔。“老哥，你缺只鸡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