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峰盯着摊子前的东西，心里嘀咕。这是个画鸟摊，摊主是个大娘，头发花白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正拿着支竹笔，在一张破宣纸上唰唰唰地画。画的是只麻雀，羽毛细致得像真的一样，旁边还配了行小字：“活灵活现，五块一只。” 许峰瞅瞅这画，又瞅瞅大娘。大娘眼尖，立马就看到他盯着自己的东西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没拔的牙：“小伙子，看什么看？咱这画，保准，跟真的一样。” 许峰憨笑两声，掏出兜里的钱包。钱包是那种最普通的黑色皮质钱包，拿出来的时候，里面的工资本就让他心情有点down。他数了数，今天发了八千块，交了房租水电，剩下一半，也得四千出头。他打算买个画，画得好的话，回家挂墙上，也算添点生气。 “阿姨，这个麻雀多少钱？”许峰把宣纸拿起来，仔细看了看。画的麻雀确实传神，眼神里那只小玩意儿似的，像活过来一样。许峰心里头挺高兴，觉得没白来。 大娘眼珠子一转，指了指旁边一堆画：“这麻雀五块，远的五块。你要是喜欢，看这个。”她往后一指，那里挂着几只画，有画喜鹊的，画鸳鸯的，还有一只……画得特别大的画，落款是“展翅高飞，十块。” 许峰凑过去看那大画，画的什么来着？是一只长翅膀的鸟，浑身羽毛油亮亮的，站在一根歪脖子树上，眼神凶巴巴的。画上没写什么，就是那鸟，特别扎眼。 “这画什么鸟啊？”许峰好奇问道。 “腾青鸟啊。”大娘咬着牙，一字一顿地说。说完，她又补了一句，“注意看，这鸟眼睛，跟人似的，会跟着你看。” 许峰吓了一跳。什么玩意儿？画跟人似的？他眯着眼，仔细瞅那画，果真觉得那只腾青鸟的眼神，好像在跟他搭话。他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。 “大爷，您别介啊，我这画，都是亲手画的。”大娘赶紧解释，“这腾青鸟，是我以前在山里看到的，画下来念念有词，真能招财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是真的，不信你买回去试试。” 许峰看着那画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腾青鸟？我勒个去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腾青鸟？他摇摇头，觉得大娘肯定是吹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