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得像是要把我这身皮囊冻裂开。我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差点因为视线模糊一头撞在供桌上。这地方不大，巴掌大的土台子，上面摆着几根枯树枝，插着半截碎香炉，灰烬里还残留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烟气。

“嚯，原来还是个祭祀点啊。”我打了个哆嗦，嘴里嘟囔了一句。这身打扮……看着挺唬人，其实就是个街头二流子。红缨帽歪在脑后，歪七扭八地耷拉下来，露出几根毛扎扎的头发；身上那件染得发黑的锦缎袍，好几个地方都开了线，露出里头脏兮兮的棉絮，活像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。腰间挂个空荡荡的革囊，旁边别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，据我估计，能防只老鼠都费劲。

得，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先弄口吃的再说。我溜溜达达走出这片破破烂烂的荒郊野外，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，跟条饿了几天的流浪狗似的。

长安？长安可是个出金子的地方啊！我偷偷瞄了眼远处那若隐隐现的高大城墙，心里盘算开了。想当年，我在现代，要是缺钱，上街卖萌就行。可现在，我手里只有这么个半死不活的身子，还有一堆破铜烂铁似的“装备”。得，看来只能先找活儿干了。

正打听呢，就看到前面不远处围着一群人，啧，又是闹事的。为首的是三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家伙，手里都攥着把鞭子，正对着一个缩在墙角的老乞丐又抽又踢。周围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，摇着脑袋，嘴里啧啧叫着，跟看马戏似的。

“这帮兔崽子……”我心里骂了一句。虽然我也饿，但看着这动静，我心里那股子冲动就不受控制地往上冒。打狗不过 xenos，可看着老实人吃亏，我这心里头憋得慌。

“住手！”我硬着头皮挤进人群，叉着腰吼了一声。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股子烟酒气，但气势上至少没输。

那三个打手显然没把我当回事，其中一个啐了一口，骂道：“哪来的小子，滚开！再不走，老子连你一块儿收拾！”他手里鞭子一挥，带着风声就朝我抽来。

我身体一矮，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，顺手抄起身边一个卖花的老头刚送出的花篮，抄在手里当盾牌。“滚你妈的！”我站稳了身子，怒吼一声，花篮带着破风声砸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