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脸上，沈冰心猛地咳嗽一声，把嘴里的烟呛出来半口。她把烟屁股在路边的石阶上摁灭，鞋尖碾过湿漉漉的水渍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
“沈小姐，还在这儿等着？”身后传来不疾不徐的声音。

沈冰心动作一顿，转过身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楚皓天斜倚在旁边一盏昏黄的路灯下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峻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把透明雨伞，眼神时不时扫过来，带着几分审视。

“楚总，”沈冰心拢了拢肩上的外套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这不是您吩咐我去这儿等您的事吗？”

楚皓天没应声，只是将雨伞收拢，走到她面前撑开。伞面不大，刚好遮住两人头顶。“这么久没见，我还以为你早走了。”他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。

沈冰心没接话，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水的裤脚。路灯下，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显得有些单薄。她想起之前在会所里，楚皓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，一句句揭她短的样子，心里像堵了块石头，堵得她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
“雨挺大的。”楚皓天突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
沈冰心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她知道楚皓天找她肯定不是叙旧，要么是工作上的事，要么就是想听她道歉。她倒是不怕道歉，可她觉得有些事，她就算道歉了，楚皓天也不会原谅她。

“你的车在哪儿？”楚皓天才又问。

“我刚才叫了代驾，在那边路口等着呢。”沈冰心侧过头，指了指远处。

楚皓天点点头，没再多说什么。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，没走两步又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。“明天上午十点，公司。”

沈冰心的心猛地一沉。她不是不知道这意思，楚皓天这是在赶她走。

“我……”沈冰心刚想反驳，却被楚皓天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她别说话。

两人就这样走着，谁也没有再说话。雨声渐渐变大，打在伞面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沈冰心的手僵在伞柄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走到一辆黑色宾利旁，楚皓天停了下来。他打开后座的车门，探身进去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，然后对着沈冰心示意。

沈冰心深吸了一口气，迈步走过去。上车后，她直接坐进了后座，背对着驾驶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