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冰心抬眼，认出那男生是前两天在画廊碰见过一次的李明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牛仔裤膝盖处磨出了毛边，脸上带着点/projects in progress的局促感。她没说话，把漫画递还给他。

“谢谢。”李明接过，低头翻了翻，“《星 Tonight》，挺有名气的系列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你挺懂行的。”

沈冰心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话。李明看她似乎没什么想聊的架势，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袋面包塞给她，“喏，刚买的，最近打折。”

沈冰心愣了一下。“我不用这个。”她下意识拒绝。

“免费面包谁不要？”李明咧嘴笑，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牙，“我家就住前面那条街，顺路送你回去？”

沈冰心没拒绝。她确实想找个地方坐下慢慢翻漫画，总不能一直站着。两人并肩走在傍晚的人行道上，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李明聊着最近看的电影，讲某个配角有多讨人烦，讲他本来想买可乐结果被老板没收了藏在冰箱里的过期饮料。沈冰心听得走神，脑子里思绪飘忽，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忘了问李明刚才为什么要帮她。

等到了沈冰心的楼下，李明一把抱住她的腰，把自己那袋面包塞到她手里。“我暗恋的人就住这里。”他声音闷闷的贴在她耳边，“所以刚才突然拦你，就是想看看她认不认得我。”

沈冰心身体一僵。这也太……没技术含量了吧？她挣扎着推开他。

“你神经病啊！”她低吼。

李明摸着后脑勺，表情有点委屈。“我这不是……排练吗？”他小声说，“万一她不认我，我直接就露馅了。”

沈冰心没好气地“切”了一声，把那袋面包扔到他怀里。“下次注意点场合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李明赶忙接住，脸上还挂着笑，“对了，你明天有没有空？我准备做点东西给你尝尝，想问问你意见。”

沈冰心白了他一眼，不说话，转身爬楼梯。电梯来了，她直接挤进去，看着李明跟在后面，一脸傻乎乎地按了同一部电梯。沈冰心皱着眉，心里嘀咕这男生是不是傻得可以。电梯门合上，隔绝了外面傍晚的喧闹，她从包里掏出那袋面包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打开咬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