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桌的粉笔头又“噗”一声砸在黑板上，把打瞌睡的陈默搅醒了一瞬。他眯眼看了看，又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奋笔疾书。其实早丢魂去了，脑子里全是刚才梦里那女的衣香鬓影。得，看来这午觉是白睡了，脑子现在还嗡嗡响呢。

数学老师的声音突然砸过来：“狗日的陈默，你那数学题，是让女娲给你补的？”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头埋得更低。他这学渣的体质，在数学课上简直是作死现场，每次都被老师拎出来当反面教材。同桌苏晚倒是没笑，只是往他旁边挪了挪，把她的习题册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
“看，这道题我之前教过你，你再看看。”苏晚的声音不大，但陈默听得清清楚楚。他抬起头，看见苏晚正低头看他的眼神，那里面没什么表情，就是很认真。

陈默嘿嘿笑了两声，把习题册打开，手指划过那些弯弯绕绕的公式。苏晚有时候就是这样，人看着冷淡，但做事特靠谱。上次他物理考砸了，是她硬是把他从网吧拉出来，陪他复习了整整一个晚上。陈默一边做题，一边忍不住想，要是每天都这么有学习动力就好了。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里立刻像炸开了锅。陈默收拾书包的时候，苏晚已经收拾好了，她站起身，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。外面突然下起了雨，不大，但很快就连成了线。“走吧，我送你。”苏晚说完，已经拉起陈默的手往外走。

陈默下意识去拉她的手，却被她的力道甩开了点。他跺了跺脚，雨点顺着他的校服滴下来，鞋子很快就湿了。苏晚没带伞，陈默的伞也忘在教室了。两人站在走廊里，看着雨水噼里啪啦打在地上，溅起一个个小水花。

“你家远吗？”陈默问，语气有点蔫蔫的。

“不远，就两个路口。”苏晚说。

陈默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。他抓了抓头发，从书包里掏出块巧克力塞给她：“喏，别饿着。”苏晚没接，陈默只好塞到她手里，“拿着吧，不然我要甜死了。”苏晚这才接过，拆开包装塞进口袋。

陈默自顾自地朝的方向走去，苏晚在后面小跑几步就跟上了。雨声很大，两人都没说话，但走在雨里，周围的喧嚣好像都隔了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