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桌的粉笔头又“噗”一声砸在黑板上，把打瞌睡的陈默搅醒了一瞬。他眯眼看了看，又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奋笔疾书。其实早丢魂去了，脑子里全是刚才梦里那女的衣香鬓影。

“狗日的陈默，”数学老师声音突然砸过来，“你那数学题，是让女娲给你补的？椽子歪了三道！”

陈默吓得手一抖，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道歪歪扭扭的龙。他赶紧站起身，像刚睡醒似的，慢吞吞走过去，把那道题擦得干干净净。

“我……”陈默嘴角抽搐，想说“我困”，突然嗓子一紧，满教室都听见。

“哈哈哈！”前排几个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消息源先笑出声，瞬间炸锅。

“我靠，四眼田鸡也会说脏话！” “是不是梦到白兔了？还‘我靠’？”

哄笑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，陈默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他脸涨得通红，恨不得当场找块豆腐撞死。

放学路上，陈默被人拦住了。

“喂，陈默，听说你今天露脸了？”拦住他的是校门口常混的那几个小混混头头，王磊。

陈默脖子一缩，低着头走。

“哎，”王磊一把揪住他后领，“想走？先回答问题。”

“什……什么问题？”陈默心惊胆战。

王磊嘿嘿一笑：“你早上说那句话，对象是谁？”

周围几个小弟都伸长了脖子，好奇地探头。

陈默急得快要哭出来，正想骂人，就听见身后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哥们儿，人家那是困急了，你知道什么叫‘困得语无伦次’不？”

王磊猛地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白T恤的男生站在不远处，正双手插兜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枫吗？怎么，想帮你小子解围？”王磊挑眉。

林枫没说话，只是朝陈默勾了勾手指。

陈默一愣，下意识跟着走了过去，把后领扔给王磊。

王磊瞪了林枫一眼，但没敢怎么样，悻悻地走了。

林枫拍了拍陈默的肩膀：“小意思。”

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陈默有点傻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林枫推了推眼镜：“下次，学好英语，骂人都用英文，他们不懂。”

陈默一拍脑袋，原来是他搞错了，还以为林枫是帮他的。他看林枫的眼神，感觉里面好像藏着点……别的意思？

“呃……那行。”陈默有点不好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