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凯身上的那股廉价香水味，像砂纸一样磨得人烦腻。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，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，动作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谈什么？” 我翘起二郎腿，双手抱胸，像只被惹毛的小猫，眼神却像猎豹，“当初你说一纸婚约是交易，现在又想谈感情？陈总，您不是那种人。”
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喉结上那颗小痣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他扯着领带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婚戒取下来放在手心晃了晃，末了又猛地摔在桌面上，发出“铛”的一声轻响。

“外面那个女人……” 他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藏了秘密，“她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。”

呵，真是可笑。我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。当初要和我结婚的时候，他恨不得把自己剥了贴在我面前，现在倒好，嫌我配不上外面那个女人了？

“赵晚，你知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？” 他突然声音拔高，引得楼下的佣人looking glance，我嘴角那抹嘲弄消失得无影无踪，换上了一副看戏的神情。

我慢悠悠地捡起桌上的离婚协议，用指尖摩挲着那份墨迹未干的合同，故意装作毫不在意的语气：“陈总，您忘了当初是怎么写的？前言不搭后语，最后还加了净身出户的条款。您现在要谈感情，我反而不太懂了。”

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嘴唇抿得死死的，指节发白的手像是要掐死我。我眼珠转了转，手心突然一凉，闺蜜送的冰块掉在我手心。

“我后悔了。” 陈默凯几乎是咬着字眼说出来的。

我看着冰块在手中融化，水珠滴落在离婚协议上，晕开一小片墨迹。我轻轻放下文件，双手摊开，露出那颗被水打湿的指尖，看着他说：“后悔？您当初要是后悔，就不会净身出户了。”

“我外面……” 他家那几个助理突然在门口探头探脑，陈默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瞪了他们一眼才压低声音，“有个女客户……她不懂我，也不懂你……阿晚，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
我看着他含糊其辞的样子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笑得前仰后合：“陈总，您是觉得那女客户配不上您，还是觉得我配不上您啊？您当初要和我结婚的时候，可不是这么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