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首次下山
林越晃了晃脑袋,眼前还是一片模糊。他这头疼得跟被铁锤砸过似的,太阳穴突突地跳,每跳一下都牵扯着神经。他咽了口唾沫,干得像砂纸磨喉咙,连忙掏出水囊仰头灌了几口。冰凉的井水滑下喉咙,总算暂时压下了那股反胃。
他环顾四周,这地方简陋得可以。四面是斑驳的土墙,屋顶塌了半边,露出黑洞洞的天。窗户用木板钉着,中间糊着几张狗皮膏药似的破纸,风一吹就哗啦作响。他就睡在这堆柴火后面,身上盖着半张破狗皮。
“啧,真他娘的憋屈。”林越咒骂了一句,挣扎着爬起来。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摸了摸怀里,那把断剑还在,只是剑柄磨得更光滑了些。
“管他呢,先出去看看。”林越推开柴火,走了出去。外面是一片荒地,杂草丛生,远处是连绵的山脉。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,让他精神了些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破衣烂衫,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,叹了口气。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杂役修士,没修为,没地位,就连剑都只有一把破的。三年前,他被一群山贼砍了,然后他就重生了。
“得,重新开始吧。”林越自嘲地笑了笑,往山门走去。
山门被一扇破旧的木门挡着,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。林越伸手拔下锁,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“哐当。”一声巨响,木门关上了。
“有人吗?”林越喊了一声,没人应答。
他皱了皱眉,环顾四周。这山门后是一片空地,几间破屋,还有一口枯井。他不认识这里,只知道这是青云宗的外门。
“看来是被人赶出来了。”林越嘀咕了一句,走到最破的那间屋子前,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屋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,一张破旧的桌子和几把破旧的椅子。他走到桌子前,拿起桌上的一本破书,翻开一看,是本《青云宗杂役手册》。
“杂役,杂役,杂役……”林越翻了几页,忍不住笑了。这具身体的主人原本就是杂役,死了三年,现在又成了别人的杂役。
“他娘的,这世道真是操蛋。”林越把书扔回桌上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闭上眼睛,开始打坐。
他盘膝而坐,双手放在膝盖上,闭目凝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