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搅着面前那碗凉了的馄饨，眼泪吧嗒吧嗒掉进汤里，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响声。馄饨皮漂在面上，像一群死过去的小船。

“顾衍宸！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林晚猛地抬头，眼泪汪汪地瞪着顾衍宸，声音又尖又委屈，“我辛辛苦苦养你那么多年，你就这么对我？”

顾衍宸挑眉，端着茶杯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，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。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“生气的”表情，眼神却像得了便宜的小猫，亮晶晶的。“我怎么了对？你指出来。”

林晚吸了吸鼻子，指着顾衍宸：“你昨晚又应酬到半夜！回来还喝酒！你知道我等多久了吗？我等了你一晚上！你有没有想过我？”

“应酬是工作，”顾衍宸慢悠悠地说，“你不能要求我放弃工作。”

“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？”林晚的声音都哭了，眼睛红红的，“你就是不爱我了！你变心了！”

“没有，”顾衍宸赶紧否认，伸手想摸摸林晚的头，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，“我怎么可能变心？”

“怎么不可能？你就是变了！”林晚激动起来，猛地站起来，裙摆都皱了，“我要跟你离婚！我现在就跟你离婚！”

“离婚？”顾衍宸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好，离啊。”

林晚又气又急，差点跳起来：“你说什么？你同意离婚了？”

“嗯，”顾衍宸点点头，语气轻松，“离就离呗，反正你天天在家里闹，也吵不离。”

林晚彻底傻了，瞪大了眼睛看着顾衍宸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顾衍宸居然会这么轻易答应。以前她提离婚，顾衍宸要么是阴沉着脸不说，要么就是好声好气地哄，从来没想过真的离。

“顾衍宸！你不得智！”林晚气得浑身发抖，眼泪又掉了下来，“你怎么能这么狠心！”

“我怎么就狠心了？”顾衍宸也站起身，走到林晚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当初是谁死皮赖脸追着我离婚，现在是谁哭着叫我老公？”

林晚被他一句问得哑口无言。当初她是真的一厢情愿，非要坚持离婚，结果顾衍宸一软一硬地哄着，她也就没坚持了。现在闹得这么难看，顾衍宸居然还理直气壮。

“顾衍宸！”林晚咬着唇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“你给我等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