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小九颤巍巍地凑过来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小姐，您……您怎么还在这儿？夫人派了人来接您回府，将军府那边……”

我正捏着手里那块佛系青玉扳指，听得她话音发蔫，这才懒洋洋地抬眼。眼前这小丫鬟，是后来才换进宁国侯府的，脸上瞧着老实，眼神里却总带着点躲闪。呵，新来的，还不懂得府里的水深浅。

“夫人没让你接我？”我嘴角勾了丝冷笑，指尖轻轻在玉扳指上转了转，那上面是前朝女帝时留下的浅浅划痕，“她怎么，把我当什么了？弃子？”

小九脖子一梗，结结巴巴道：“不是……不是的，是夫人说……说您在养伤，让奴婢们……”

“养伤？”我嗤笑一声，捏着扳指的手猛地加重了力道，“我这点伤，要死要活地扛到现在，就是为了不被你们这些势利眼当废人扔在这里？”

小九吓得脸都白了，连连摆手：“小姐饶命，奴婢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我懒得跟她废话，直接下令：“备马，去将军府。”

“啊？”小九明显愣住了，“小姐，您要去将军府做什么？将军府那位……”

“做什么？”我闻言挑眉，“我堂堂相爷的正妻，去将军府合情合理，于情于理，我都该去。倒是你，”我瞥了她一眼，“是不是觉得本小姐被扔这儿是理所当然，所以夫人派你来监视我？”

小九被我问得哑口无言，只是拼命摇头。

我懒得再跟她纠缠，站起身，腰间软甲衬得身姿挺拔，往外走了两步，月色正好斜斜地打在身上，映得那青玉扳指愈发剔透。

“备马。”我再次重复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小九这才如梦初醒，忙不迭地去安排，心里头却叫苦不迭。将军府那位……那位将军最是刚直，听闻相爷夫人新来，也未免太张扬了些。这下好了，硬把人请过去，怕是又要惹得夫人不高兴。

马备好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擦黑。我翻身上马，扬鞭轻挥，马蹄声沉稳地踏在青石板上，激得尘土簌簌飞扬。

去将军府的路，我烂熟于心。从宁国侯府到将军府，不过一条街之隔，中间还隔着个落霞巷。巷子深几许，据说里头藏着不少风流韵事。

我勒住缰绳，看着前方那盏昏暗的灯笼，心里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