蝉鸣得聒噪，把正午的暑气烘得像要融化。青石板路晒得滚烫，鞋底踩上去，恨不得直接钻进地里找阴凉。

我，苏默，正躺在街角那家破茶馆的屋檐下，眯着眼，哪儿凉快哪儿待着。手里捧着个粗瓷碗，里面是刚沏好的凉茶，一股子甘草和薄荷的苦涩味儿，挺解暑。

茶馆老板王大爷晃悠悠过来，腰围比我爹的肚子还大一圈，手里夹着把蒲扇，没好气地瞪着我：“苏默，你小子又赖在这儿不走了？昨儿个说过多少次，光喝酒凉茶不行，得喝点热的！这大夏天的，喝凉水，小心中了暑！”

我慢悠悠地喝口茶，咂咂嘴：“王大爷，我这体质，喝凉水活蹦乱跳，喝热的反而容易拉肚子。再说了，您这儿除了烧饼就是硬面片子，有啥热的可喝的？”

王大爷一瞪眼：“你小子还敢顶嘴！再不说赶紧滚蛋，别把几张破桌子都给你喝塌了！”

我嘿嘿一笑，把碗往桌上一放，站起身：“行，王大爷，我走。您这儿生意好吧？我看您这儿桌桌都满了，怎么，生意兴隆？”

王大爷更来气了，指着我的鼻子：“你小子……哼！就知道顶嘴！什么生意兴隆，不就是个狗屁茶馆！不像你，一天到晚不务正业，就知道游手好闲……”

正说着呢，街口一阵骚动，围过去好些人。我好奇，也凑过去看热闹。就见几个穿着锦缎长袍的青年，横眉竖目的，推搡着一个背着背篓的老头。

那老头头发花白，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，看着挺可怜。那几个锦缎青年，脸上横肉一抖一抖的，其中一个最胖的，唾沫星子喷老远：“哟嚯！这老东西，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抢生意？打家劫舍呢？给爷个面子，滚！”

老头颤巍巍地放下背篓，往地上一跪：“三位小哥，行行好，我这是出来讨点吃的，没敢往前走，给您添麻烦了……”

那胖子更来劲了，一脚踹在老头背上，老头顿时像块破布似的倒在地上，哼都没哼一声。

旁边围着的人都敢怒不敢言。这帮家伙，仗着家里有点钱，就在这方圆几里地横着走，见雇人欺负老实人的机会绝不放过。

我心里有点不爽，但转念一想，这跟我有啥关系？我又不是那老头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