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飞扒着墙头，瞅着山下那群人围着个骑着大黑马的货郎。货郎背篓里装得鼓鼓囊囊，能看出些宝贝来。他站的位置不高，底下人多，只见个影儿晃晃悠悠的。

“八岁就能提剑杀人，够狠！”叶飞心里嘀咕，咧嘴笑了下。他摸了摸怀里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，这玩意儿是他爹留给他的，一直没用过。

叶飞今年十五，在青石镇算是小有名气的刺头。说他坏吧，也没抢过谁的钱，就是爱惹点事儿。镇上的人都知道，叶飞这小子，天不怕地不怕，就爱看热闹。其实吧，他心里有数，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敛，什么时候该放肆。

“嘿，那货郎又卖什么好东西呢？”叶飞往下瞅了瞅，就见货郎吆喝着什么，底下的人群一阵骚动。

他爹走南闯北，干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买卖。叶飞从小跟着他，耳濡目染，也学会了不少玩意儿。虽然年纪不大，可身手不弱。就是没机会展露，镇上就他一个半仙气的玩意儿。

正想着呢，脚下突然一麻，叶飞一个趔趄，差点摔下去。

“妈的！”他低骂一声，刚想发作，就听旁边有人喊，“小飞，别闹！”

叶飞回头，就见一个瘦高个站在他身后，手里还拎着根鞭子。“你小子又想干啥？”

“没干啥，看热闹。”叶飞骂咧咧地爬起来，“咋了？张虎，你跟这儿干嘛？”

张虎咧嘴笑了下，拍了拍叶飞肩膀，“这不是听说镇上来了个神秘货郎嘛，我去瞅瞅。你要不去？”

叶飞想了想，觉得挺有意思。“行，走。”

两人一起跳墙，往底下走。刚靠近人群，就听货郎喊道：“有人要金疮药吗？三文钱一贴，专治刀伤箭伤！”

人群顿时安静了，不少人眼睛发亮。“真的？”

“便宜！”

叶飞和张虎挤进人群，就见货郎从背篓里掏出一小罐金疮药。他手腕一抖，几粒药粉就倒进一个破碗里，兑上点水，递出去。

“三文钱一贴，童叟无欺！”

这下子，人群彻底炸了锅。大家伙儿你推我搡，都想抢到药。

“别推！一个一个来！”货郎凶巴巴地喊，可根本没用。

叶飞瞅着这边人多嘴杂，突然灵机一动，对张虎使了个眼色。“虎子，我们走那边。”

两人换个方向，往人群边缘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