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雨盯着那纸，手心有点出汗。她捏着笔头，墨水在白纸上洇开一小片，像块丑陋的污渍。对面男人没动，就那么坐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。

“林小姐，麻烦了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没温度。

林微雨心口咯噔一下。麻烦？是说她这手速慢得像废物？还是说她这表情呆若木鸡，连个签字都搞不定？她深吸一口气，把笔往桌上一放。“我……”

男人抬眼，目光扫过来，冷得像冰碴子。林微雨就觉得喉咙发紧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她下意识想把文件往自己这边挪了挪，手背却不小心划破了。

“啪！”男人突然伸手，短促有力地击打在桌上。林微雨吓了一跳，整张桌子都跟着一震，纸页哗啦一下散开。

男人没看她，只是周身气息沉了下来，像压了块大冰。林微雨脑子里嗡嗡的响，手心更凉了。她哆嗦着把散落的纸捡起来，抖得像个筛糠。

“签。”男人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比刚才更冷。

林微雨看着他，一口气没上来。这人真是……吃定她不敢动了吗？她攥紧文件，豁出去了，“我签！”

手腕抖得厉害，她把笔尖戳在第一行的名字上，一笔一划地写。墨水晕开的瞬间，她才看清男人放在桌上的那只手。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林微雨心头发虚，像是觉得自己做错了天大的事。

男人忽然“啧”了一声，像是嫌她动作太慢。林微雨手一抖，墨水直接蹭到了第二行。她脸瞬间烧了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重新签。”男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像根针扎进林微雨心里。

林微雨咬着嘴唇，眼眶有点发热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重新写完的，只记得签完名，男人直接把文件往她面前一推，“拿回去。”

林微雨捏着那张合同，感觉自己像个被使唤的小保姆，连反驳的勇气都没了。她点点头，退了出去。

门关上的瞬间，林微雨靠在门板上，才敢大口喘气。刚才那男人……是谁啊？冷得像块霜打的猪头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着——是她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签了？快！说说怎么个情况，那大佬看着真吓人！”

林微雨看着消息，嘴角抽了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