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乐了，捏着烟杆子晃了晃：“我那鞋底能捡着馒头？那是自然，只要后面有炊烟，管他娘的馒头是大是小，都得给我滚过来。”姑娘噗嗤又笑一声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指着远处山道：“炊烟不对头，像是有人家，可你看那边，树倒了一片，定是打家劫舍的响马。”

王狗剩眯起眼睛，顺着姑娘手指的方向望去。好家伙，烟黑黢黢的，不像农家的柴烟，倒像是……他摇摇头，把那念头压下去：“管他娘的响马不响马，馒头是正理。走，往前看看。”

俩人一前一后，跟那烟的方向走。没走多远，就听见“哄啦”一声，加杂着兵刃交击的脆响。王狗剩单脚点地，身子陡然矮了半截，翻上旁边一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掏出那把缺了口的虎头钩子，钩子尾系着红布条，在午后的阳光下红得晃眼。

树底下打得正凶，七八个身穿短打、腰挎朴刀的家伙，围着一个穿青色道袍的老头子，你一拳我一脚，打得尘土飞扬。老头子却不还手，只是双臂交叉护在身前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死气。

王狗剩蹲在枝桠上，吧嗒吧嗒磕着烟袋锅，心里直叫没劲。打都打了，还不使剑？看样子，这老头子怕是也学他，不会使剑的剑侠。

正想着，那老头子突然猛地往前一蹿，双臂往两边一荡。嘿，王狗剩看得真准，这老头子用的是“穿云袖”，两袖一抖，带起两股劲风，把围攻他的家伙们齐刷刷扇倒在地。

就这么着，老头子不紧不慢，一趟一趟，走了个来回，那帮打手就那么倒下一片一片的，看着都替他们疼。

王狗剩看得眼都直了，心里直咂舌：“乖乖隆地咚，这手艺，啧啧，比俺那虎头钩子强多了。”他悄悄探出头，瞅瞅老头子打完了，那帮家伙正捂着嘴往后爬。

“得嘞！”王狗剩噌地就从树上跳下来，走到那老头子跟前，咧嘴一笑：“老先生，您这本事……怎么就不跟人练练剑呢？俺这虎头钩子，可对付得了不少人。”

老头子往旁边一闪，眼神里带着警惕，上下打量了王狗剩一番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哪来的野小子……”话没说完，王狗剩已经掏出烟袋，讨好地递过去。

老头子吸溜了一口，眉头皱了皱，又松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