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抬头，看见个穿素色衣裙的姑娘站在树影里，梳着双丫髻，脸蛋像熟透了的苹果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。他掐灭烟头，擦了擦鞋底的黑灰，咧嘴一笑：“看能不能捡到块馒头。”

姑娘噗嗤笑出来：“你那鞋底能捡着馒头？昨天村东头的王大婶还说了，你把她的烟袋锅给踩漏了。”

王狗剩挠挠头：“我不是故意的啊。那玩意儿硬邦邦的，我正愁没东西碾烟呢。”他指了指歪脖子柳树，“喏，我常在这儿歇脚，树神灵不灵，总能给你指条明路。”说着还朝着树干拜了拜，逗得姑娘直笑。

正说着，远处传来一阵犬吠，跟着一个沙哑的声音吼道：“王狗剩，你又偷我羊！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扛着鞭子，拎着个半死不活的山羊，气哼哼地走过来。

王狗剩冷笑一声：“赵老四，你的羊是不是又跑山崖底下了？下次换个地方圈，别老往我家草场刨食。”

赵老四指着王狗剩，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：“你……你个废物，连把剑都摸不顺手，也配跟我说话？我看你就是想饿死人家羊，好独吞那点草料！”他撸起袖子，露出一双粗壮的手腕，朝王狗剩扑过来。

姑娘喊道：“别闹！”她抄起身边的水桶，挡在王狗剩身前。赵老四一鞭子劈去，水桶被打得叮当乱响，虎口瞬间裂开一道口子。

王狗剩看都没看，脚尖一点地面，身体像弹簧似的斜刺出去，一巴掌拍在赵老四的肩膀上。赵老四像被踢中的皮球，原地转了三圈，骨碌碌滚到半丈开外，咆哮着爬起来。

“狗剩！你敢打我！”赵老四咆哮着又抽出鞭子，这次看准了王狗剩的咽喉。王狗剩侧身躲过，顺手抄起地上被砸扁的水桶，抡圆了朝赵老四砸去。水桶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白线，正砸在赵老四头上，结结实实地闷响一声。

赵老四这次彻底懵了，捂着脑袋晃晃悠悠，看王狗剩的眼神像看鬼一样。周围几个早起的村民都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。王狗剩捡起地上的烟锅，朝赵老四吐了口唾沫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姑娘笑着跑过来，往王狗剩手里塞了个烤好的馒头：“还饿着呢？”

王狗剩咬了一大口馒头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谢了妹子，你这手艺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