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把烟锅在鞋底碾了碾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响。他没急着走，反而往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树底下蹲了。柳树皮糙得跟老驴脸似的，风吹过叶子哗啦啦响，像是在跟他说悄悄话。

“狗剩，干啥呢？”一个清亮的女声传来。

王狗剩眯着眼，像 smoke 镜子似的，瞥了一眼说话的姑娘。姑娘站在树荫里，手里还拿把竹篓，估计是去河边捞鱼吧。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阳光一照，那蓝就亮得刺眼。

“没啥，歇会儿。”王狗剩把烟锅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扬了扬灰，“这烟灰忒硬，碾不碎。”

那姑娘噗嗤笑了一声，往前走了几步，蹲在王狗剩旁边。“你天天蹲这儿干嘛？寻思啥呢？”

王狗剩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了看鞋底，又抬头看了看柳树叶子。树叶哗啦啦响，像是在说：“你个傻X，还寻思个屁。”

姑娘见他不说话，便自顾自地 开始编鱼篓。她的手可灵活了，不一会儿就把一个不错的鱼篓编好了。王狗剩看得直吸冷气，他自认手里活儿还行，比这姑娘差远了。

“编得不错啊。”王狗剩终于开了口，“比你爹编的强。”

姑娘“咯咯”笑起来，用手拍了一下王狗剩的肩膀。“那当然，我爹早就死了，是我娘教的。”她说完，又叹了口气，“可惜我娘……”

王狗剩听着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自然知道这姑娘的爹娘是怎么死的，那都是因为那些天杀的土匪。他要是会武，早就去那些土匪老巢闹一场了，可他只会耍嘴皮子，能干啥？

“别想那些了。”王狗剩拍了拍姑娘的肩膀，“活着就好。”

姑娘抬起头，看着王狗剩的眼睛，眼神里有点惊讶。“你怎么知道我想啥？”

王狗剩笑了笑，没说话。他心里想的是，这姑娘要是会武，肯定比他强多了。他要是会武，还用得着在这儿蹲着吗？早去找那帮土匪算账了。

“说起来，我 figured 件事。”王狗剩突然开口，“明天你跟俺一起去趟镇上，行不？”

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起来。“去镇上干嘛？买鱼竿吗？”

王狗剩摇摇头。“买鱼竿多傻，镇上人多，鱼多着呢，随便捞点就行了。”

姑娘想了想，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