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把歪嘴老张的尸首踢到一边，自己坐在那块冰凉的大石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烟叶子是自己种的，土得掉渣，但这年头，能吃饱肚子已经不错了，哪还挑三拣四。

"狗剩，这事儿闹的。"旁边树荫里，瘦猴刘一脸丧气地蹲着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干硬的饼子。

王狗剩不回话，眼神往西边山口瞟。今天晌午，他和歪嘴老张去后山砍柴，结果半道遇着三个背弓挎箭的山匪。歪嘴老张脾气暴，上去就动家伙，结果人家根本不和他打，几句话就把他绕得晕头转向，一箭就结果了他。

"不是闹大了吧。"刘小声说，声音里透着抖。

王狗剩把烟杆子往地上一顿，火星子溅出来几星。"报官？黑龙镇 generell just 叫我去后山采药，十两银子一株。本想去多采几株，赚点外快。谁知道碰上那三个杀才。"他伸出头，皱着眉看了看西边山口的方向，"山匪黑熊三虎，据说都是惯偷，打家劫舍的营生。怎么就撞见我俩了？"

"黑熊三虎？他们不是在黑虎山的方向吗？怎么跑到这儿来了？"刘挠挠脑袋。

王狗剩没答话，心里却转着念头。他今年二十三，在黑龙镇打零工，攒了块两银子，想娶镇口王寡妇家那个丫头。可走哪儿都能碰上点破事儿，这刚出事，心里就堵得慌。

"得想想辙。"王狗剩把烟杆子夹在耳朵根，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"先回镇上，找个相熟的铁匠，把扁担带上。"

刘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笑，拍拍大腿。"还是你脑子活，这个我懂！"

王狗剩没说话，扭头就往东边走。他打小就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。别的孩子练武，他偷着在关键部位多绕几圈；别的孩子练拳，他琢磨着怎么避开要害。这一路上，他挨的揍比别人加起来都多，可他总能找到法子不让人打出重手。

"狗剩，哎，狗剩！"刘在后面喊。

王狗剩没回头，心里嘀咕着。黑熊三虎，三个凶家伙。扁担好是好，可对付箭，还有那左右开弓的，怕是不够看。歪嘴老张要是在，肯定能想出个章程。可惜了，人就这么没了。

越想心里越堵，王狗剩走得越快。到了镇口，一进街，就见镇民们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