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嚷嚷啥呢吵死了！”李月低声骂了一句，手上的玉米面又捏了小半碗，刚想放进嘴里填填空心，门就被人从外面踹开了。木屑纷飞，门框边角缺了一小秃噜皮，活像被人操家伙给干上了。

门开得那么猛，差点把李月撞个趔趄。一股子混杂着牲口味和泥土气的风灌了进来，还带着几缕冷冽的寒气。

“哟，这不是李家那傻丫头么？咋，门夹了手指头了？”说话的是王翠花，她歪着头进来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空竹篮子，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笑。

紧跟着她身后，是王婆子，老太太走路 dragged 地，颤巍巍地探着脖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啧啧，看看，看看，饿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，还吃独食呢！就你那点出息，能吃啥？”

李月心里翻了个白眼。饿？她肚子确实空得难受，刚才是没舍得吃。现在被人这么一搅和，更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

“我饿，咋了？”李月没好气地顶了句嘴，把拌好的玉米面往旁边一扒，“你们想吃自己进来拿，我可不伺候。”

王翠花嗤笑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掏那碗玉米面。李月手疾眼快，一把抓过碗就往后缩：“别碰！”

“哟呵，脾气还不小了！”王翠花被她躲开，脸上更难看了，“我告诉你，这面是你爹让我给你送来的，我可不是来找你的！他吩咐了，让你给家里省着点吃，别糟蹋粮食！”

“他吩咐？”李月冷笑，眼睛瞟了瞟王翠花身后，“他还会嘱咐你把家里的米缸扫干净，用来装猪食？”

这话戳到痛处了。王翠花抱着胳膊，气得脸都拧成了疙瘩：“你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！我那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婆子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嘴，“当着大家的面，少说两句好听点。人家李家大小姐，也是有身份的人，跟我们这些泥腿子可不是一个档次的。”

“身份？”李月盯着她们，忽然笑了，这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“王婶子，我倒是忘了，您家王狗蛋上个月不是在镇上惹事了，被打得鼻青脸肿，要不是有人给垫了钱，您家能这么脸皮厚地待在家里？还有王翠花，你老公不是常年跑外头赌博，家里的钱都被他输光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