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坐到新工位的椅子上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，隔壁工位的男人就敲响了桌子。

“那个……麻烦问一下，这个项目的文档放哪儿了？”男人声音有点闷，还带着点电子产品的电流声，像是从音箱里漏出来的一样。

林薇抬眼，对上那个男人的脸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那副眼镜后面深深浅浅的裂纹，然后是头发，黑得能反光，但打理得一丝不苟，就是……有点软，贴着头皮，像刚睡醒一样。再看看他的手指，细长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，还有点不自然的苍白。

“你是……”林薇刚想问，就被人打断了。

“我叫顾森，是本公司技术中心的项目负责人。”男人站起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平板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代码。他走到林薇面前，又敲了敲自己的桌子，“你是新来的林薇吧？这边是你们部门的项目文档存放路径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接过平板，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符，只感觉眼睛有点花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谢谢啊，顾工。”

“叫我顾森就行。”男人笑了笑，但那笑容有点短，像没拧完的发条，“你刚来，对这些可能还不熟悉，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。”

说完，顾森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，留给林薇一个挺拔但有点僵硬的背影。

林薇看着顾森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这人怎么回事？笑得跟欠他钱似的。然后她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平板，发现那些代码旁边还标注着各种符码和符号，密密麻麻的，像是有一种她看不懂的语言。

“切，活像个机器人。”林薇撇撇嘴，心想这肯定就是传说中那个技术宅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林薇和顾森就这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。林薇活泼，爱笑，时不时和旁边的同事说上几句，但顾森总是沉默着，要么低头看平板，要么敲键盘，偶尔抬起头，眼神清亮却没什么温度，扫过来的时候，林薇就觉得像被激光射中一样，赶紧低头，心里还咚咚跳。

“顾森，这个项目按计划推进，下周之前要完成初稿。”部门经理是个女强人，声音洪亮，一进门就冲顾森吼。

顾森抬起头，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在灯光下闪了闪：“没问题，经理。”

“林薇呢！”经理一回头，看见林薇，“你那边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