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了揉眉心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K线图直发呆。窗外，傍晚的霞光把天边染得像打翻了的番茄酱，可他心里那股子火气，比这霞光还旺。

这是他第十次被老板骂了。不是因为他技术不行，也不是因为他态度差，纯粹是因为他太他妈能摸鱼了。别的同事都在吭哧吭哧敲键盘，唯恐落下一点活儿，他就不一样了，一会儿看看股票，一会儿刷刷短视频，最绝的是还总能把手机电脑屏幕偷偷调成竖屏，假装在算啥重要数据。

“王磊！你小子又在看什么丧心疾肺的东西！”老板李总嗷一嗓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王磊一个激灵，赶紧把手机揣兜里，假装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脑。

“李总，我……我在研究市场动态呢。”王磊赔着笑，心里直骂娘。

“市场动态？我看你是在和市场较劲吧！”李总拍桌子的声音差点掀翻屋顶，“下个月那个大客户，全靠你擎着了！你给人家回个邮件跟玩捉迷藏似的！”

王磊欲哭无泪。那客户是老大难，犟得跟头牛，报价低还不给加钱，上次就因为邮件晚发了一小时，差点把老命搭进去。现在客户又催了，他这会儿哪有心思回啊？心里正盘算着这月工资能不能扛到下个月呢。

“不是……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嘛……”王磊语无伦次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“想办法？我看你就是想不开！”李总气得直哆嗦，“你要是再搞砸了，老子就让你卷铺盖走人！”

“好好好，我这就……”

王磊磨磨蹭蹭地走到打印机前，打印那份该死的邮件草稿。手刚碰到打印机，一股莫名的燥热突然从手心涌上来，他下意识一甩手，打印机的墨盒就脱手飞了出去，“啪嚓”一声摔在地上，墨水溅得到处都是。

“操！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去扶打印机。可他的手一碰到墨盒，那股燥热又传了上来，这次他感觉脑子“嗡”的一下，眼前突然一阵模糊，眼前的景象像潮水一样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暗的空间，还有无数光点在飞舞。

“这是……幻觉？”王磊心里嘀咕，伸手去抓那些光点，结果手指一碰到，那些光点就像水银一样渗进他身体里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