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嗯了一声，把手机音量调到最低，继续对着窗外数天上的星星。其实哪有什么星星，不过是路灯在玻璃上晃出来的光斑，她看久了，都觉得自己跟个傻子似的。

“薇薇，你到底在哪儿啊？我跟你说，张总刚才打电话过来，把我骂得狗血淋头！就为了你，耽误了人家好几天的行程！”李菲在那头嚎得跟杀猪似的，听得林薇心里直发堵。

林薇吸了吸鼻子，小声嘀咕：“我这不是跑路来了嘛。”

“跑路？！”李菲的嗓音陡然拔高，“你他妈怎么跑路了？你跟张总说了什么？你别告诉我你又耍什么花样！”李菲当时就急眼了，这林薇啊，从小就不靠谱，让人操碎了心。

林薇把声音又放得低低的，几乎要钻进枕头套里：“我……我说了点不该说的话。”

“不该说什么？！”李菲气得差点把手机扔了，“你是不是又被人骗了？我告诉你，张总那边是什么人？那是商界老狐狸，你个毛头小子，别想糊弄他！”

林薇的心一沉，声音里透着委屈：“我……我没有骗他，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他不太适合我。”

“适合不合适你他妈自己说了算吗？”李菲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个傻女人，当初要不是我拉着你，你早跟那姓张的走了一步！你知不知道，张总那个人，蔫儿坏着呢！”

林薇把脸埋得更深了，眼泪就那么一滴一滴往下掉，砸在被子上洇开一个个小水洼。“我……我不想跟他在一起了。”

“不想跟他在一起？那你到底想干嘛？！”李菲简直要抓狂了，“你这么一搞，张总那边现在到处打听你，你让我跟人怎么说？我告诉你，林薇，你要是敢出什么事，我绝对饶不了你！”

林薇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问问其他男人吧。”

李菲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你他妈是在开玩笑吧？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是什么身份？你是个公众人物，你这么一搞，传出去像什么？你想毁了自己吗？”

林薇的心一颤，眼泪又流了下来。她知道李菲说的是什么意思，可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。她从小就活在光环下，捧着手心怕碎了，可谁能告诉她，这光环到底是个什么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