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币扔在地上，叮当一声脆响。我皱着眉，一脚把它碾得扁平。

“又来了。”我朝门口摆摆手。

那哥们儿还挺执拗，探进个脑袋：“王哥，drink个东西呗？”

我瞥他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：“刚不是说了？没空。”

他嘿嘿一笑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袋，塞到我手里：“尝尝鲜。隔壁老李家刚出的芒果汁。”声音压得低，像条哈巴狗。

我低头一看，袋子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芒果图案，旁白写着“热带风暴”。看着就廉价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袋子，心里嘀咕：装什么13呢。

“真不要？”他不死心。

“滚。”我不耐烦地哼了一声。

那哥们儿挠挠头，又看了看手里的袋子，忽然眼睛一亮：“要不……王哥你帮我看下店门？我进去取个东西。”

我正想说“滚”，他ματα一把抢过我的保温杯，拧开塞进嘴里猛灌了一口。

一股甜腻腻的怪味直冲喉咙。我差点被呛背过去，伸手去抢。

他咧着嘴傻乐：“嘿，这玩意儿劲挺大。”

我一把扯过杯子，灌了好几口白水才压下翻腾的气泡。看着他那副傻乐呵的模样，我气不打一处来：“你他妈跟谁学来的？真当自己是大爷了？”

他吐出几口泡沫，嬉皮笑脸地摆摆手：“哪敢啊，王哥。就是……就是看你一个人在这儿挺闷的。”

我懒得跟他废话，径直走到吧台后，抄起话筒开始拨电话。

“喂，大张，你个傻屄……”电话刚响第二声，我就听到对面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，接着是悉悉索索的搓澡声，“来啦来啦，马上到！”

我“啪”地挂了电话，又挂了只烟，重重地靠在吧台上。心里骂骂咧咧：真他娘的烦。

那哥们儿从门口探头探脑地进来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：“王哥，咋样？”

我吐出一口烟圈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等着吧。”

他嘿嘿一笑，挤眉弄眼地凑过来：“王哥，你说这方案，老板到底想干啥？”

我抬眼瞪他：“你他妈关心这个？赶紧滚，别瞎打听。”

话音刚落，大张哼哧哼哧地跑了进来，后头还跟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。

“哟王哥，这不巧嘛，刚出门就撞见俩。”

大张搓着手，满脸堆笑。那胖乎乎的中年人打量了我两眼，上下打量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，刚一进来就指着我对大张说：“小张啊，这个就是王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