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挤在公交车上，暖气开得太足，空气混得像一锅熬烂了的粥。我缩在角落，耳机线扯得老长，里头循环着最近单曲循环的歌，吵得旁边坐着的年轻姑娘直皱眉。这姑娘也不容易，戴着口罩，还时不时掏出手机看消息，估计是上班通勤路上。

"就你嘈烦？" 我侧头瞥向姑娘，她脸皮挺厚，不怕我。

"哼，你光听歌不说话，也不礼貌。" 她嘴一撇，把头扭向窗外，那眼神，活像在盘算怎么把我从这个位置挤出去。

"怎么，赶着投胎啊？" 我斜眼回敬。这姑娘年纪不大，说话倒挺冲，可能刚上班，还带着学生气。

"得意什么，谁怕谁啊。" 她嘴硬，可肩膀却弓得跟个虾米似的，活脱脱一个认怂的小刺猬。

"哟，口气不小。" 我撇撇嘴，把耳机音量又调高了几分，彻底把姑娘隔绝到另一个世界。她气鼓鼓的，但没再说话，大概是觉得吵不过我。

车子摇摇晃晃，颠得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这时候，旁边来了个戴鸭舌帽的青年，手里拎着个半旧的背包，眼神挺亮，像是刚从哪个学校出来的学生。他估计是没座位，刚想往我们这边挤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
青年掏出手机，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，然后苦笑着摇摇头，把信号给关了。我凑过去瞄了一眼，原来是个相亲对象，照片拍得还挺帅，可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油腻，估计是那种非要在第一次见面就谈感情的家庭教师。

"喂，前辈需要帮忙吗？" 青年挠挠头，冲我讨好的笑了笑。

"关我屁事。" 我没好气地回怼，心里嘀咕这年头搭讪都这么上纲上线了。

"嘿嘿，开玩笑的。" 青年也不计较，乐呵呵地坐回后排。刚坐下没多久，他突然转回头，神秘兮兮地问我："前辈，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靠谱的家教工作吗？"

我愣了一下，差点没把这小子当个正常学生。谁年轻时候没想过当家教啊？可这年头谁还傻乎乎的真去给人补课啊？这青年眼神倒是挺真诚，没半点油嘴滑舌的意思。

"家教？" 我皱着眉，心里琢磨这小子是不是找错人了。

"对，就是做家教，找那种靠谱的，学生老老实实的。" 青年把背包往腿上一放，说话时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，脸上泛着热汗，看得出来是真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