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位大姐，您瞧好货儿不？”酥胸外露的小妹儿，嘴里嚼着糖葫芦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就把那拨凑过来的街坊往另一边引。

我这才慢悠悠把视线从对街新开的胡姬酒楼玻璃窗上移开。那窗户擦得锃亮，里面人头攒动，隐约能听见机制酒特有的清脆响声，还有几个穿着短打、腰挎绣春刀的家伙，在吧台前嗡嗡嗡地讨论着什么。

啧，这生意火得。我那酒楼开在东西两市夹层，本来也只是赚点小钱，没成想这胡姬酒楼一开，竟把客全给抢过去了大半。

“大哥，您这新来的点心可真不错，豆沙馅儿甜而不腻！”旁边是个系着围裙的大妈，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，手里还端着个刚出炉的烧卖。

我瞅瞅她，又瞟瞟对面酒楼那边摇着扇子的cereremonial vest lady——胡姬酒楼老板娘，正是我们那大老板，苏婉清。

啧，这女人，眼睛长屁股上了吧？我这点心是她教的？别逗了，要不是她逼我交学费学做点心里美，我至于天天琢磨着怎么改进面点馅料？

“刘掌柜在呢，”旁边人适时搭话，“听说您这烧卖，用的是前朝从江南传来的秘方，特讲究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琢磨着苏婉清那狐狸精，又想怎么把我的生意给搅黄。先是抢生意，现在又派这帮小妹儿天天在我门口转悠，显摆她那胡姬酒楼多么繁华。

真是够了，我又没招惹她。

“大姐，您瞧瞧这个，”旁边的小妹儿再次把糖葫芦往前递了递，那糖稀亮晃晃的，在阳光底下简直能反光。“这是我们今天刚从波斯进来的新花样，叫‘火龙果’，甜得很，嘶——”

话音未落，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闲人已经开始哄抢了。小妹儿手慢，被挤得满脸通红，手里的糖葫芦都差点掉地上。

我瞥了一眼，嘴角勾起点儿意思。合着我这点心，还真是没开张就先挨了抢。

看着那帮抢糖葫芦的乌合之众，我心里冷笑一声。等着瞧吧，苏婉清，早晚有你哭的时候。我的生意，凭什么要被你那破酒楼压着？

“算了算了，”有个老者摆摆手，“孩子们，别抢了，有吃有喝的，比啥强？”

我挑了挑眉，心里却想：哼，穷鬼一个，也就这点出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