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还疼着，低头看着自己那件白衬衫的袖口，心里直叹气。那杯滚烫的君度橙蜜，本来是她准备给顾夜寒的，结果自己手一滑，整杯都泼自己身上了。茶水浸透袖口，那股甜腻腻的味道在办公室里弥漫着，逼得人直反胃。她赶紧 excuse me 了一声，拿起外套挡在胸前，生怕被哪个好事者拍下来当八卦素材。

“顾总，您没事吧？”旁边一个实习生探头问。

顾夜寒正靠在办公椅上，闻言抬眼。视线扫过来时，林薇觉得后脑勺有点发凉。这位大老板的眼神，好像能洞穿人心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握着公文包的指节都攥白了。早知道刚才应该拼命跑的，非得逞能给他送茶，这下好了，八成要被开除鸟用了。

顾夜寒的目光在她狼狈的袖口上顿了顿，又移开，没说什么。他那副“你死定了”的表情，简直刻在脸上了。林薇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，简直不敢抬头。正尴尬着，手机响了，她拿起来一看是闺蜜号码，赶紧接起来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喂？婉婷啊……”

“薇薇，出什么事了？”电话那头的苏婉婷听完林薇的描述，立刻炸毛了，“你给顾夜寒赔罪？哪个顾夜寒啊？我认识吗？”

“就是公司新来的那个老板……”林薇的声音更小了。

“新来的老板？”苏婉婷恍然大悟，“哟，我想起来了！就是早上那个气场两米八，让全公司员工都瑟瑟发抖的顾总？我的天，薇薇你疯了吗？就这点小事也要去道歉？”她满脑子都是顾夜寒那张冷得像冰山的脸，还有那双锐利的眼睛，林薇完了，她都看到了吧？还以为她是什么人呢！

“不是……我……”林薇想说不是故意的，但话说了一半又咽回肚子里。顾夜寒那种人，要是认定你是故意的，你百口莫辩。

苏婉婷在那头气喘吁吁：“听我的，马上发个邮件说不小心弄洒的，态度诚恳点，完了！行了，不说了，我还有事，挂了啊！”电话啪地挂了，留下林薇一个人对着手机发呆。

她摸了摸被烫得通红的手心，又看了看自己这身“惨不忍睹”的白衬衫，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难道要厚着脸皮去找顾夜寒认错？

走到顾夜寒办公室门口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攥紧了公文包，咚咚咚地敲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