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按下电梯按钮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，听着金属壳摩擦的吱呀声。刚出公寓那会儿，腿脚还发软，现在倒挺利索了。走到楼下，抬头就看见张雅站在便利店门口，手里捏着个纸袋，正侧着头看他。

“你怎么这么慢？”张雅笑嘻嘻的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我等了快十分钟了。”

林峰走近几步，把伞往旁边一放，弯腰系鞋带。雨后的地面还积着水洼，倒映着便利店透出来的暖黄灯光。“加班太晚，脑子转不动。”他直起身，接过张雅手里的袋子，“什么好吃的？”

“蛋糕。”张雅晃了晃手腕，“刚出炉的，限定款。”

林峰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蛋糕不是他的菜，他平时吃饭都讲究效率，偶尔馋了啃几口苹果。可张雅非塞给他一整盒，还坚持说“必须吃”。他拗不过，只能收下。

“走吧，去河边散步。”张雅把伞塞给他，“今晚月亮好看。”

两人撑着伞往河边走，路灯把路面照得忽明忽暗。河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，拍打着岸边的青苔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。张雅走得快，林峰只能小跑着跟上。

“你最近在忙什么？”张雅突然停下脚步，仰头看着他，“看你最近经常加班，脸色都不太好。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摸了摸下巴，没说话。其实他最近在准备一个重要的项目，每天睡四五个小时，头发都掉了不少。可不能让张雅发现他这么狼狈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张雅顺着他的视线转头，发现他盯着河水看，“是不是有什么心事？”

林峰赶紧把目光移开，转而盯着她眼睛：“哪有，就是觉得今晚月亮真圆。”他挤出一个笑容，试图转移话题。

“嗯……”张雅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她弯腰拾起一片被风吹到岸边的枫叶，水珠顺着叶脉滑落，“你看，像不像你的心思？”

林峰凑近看那片叶子，突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。他伸手想捡起来，指尖却碰到了她的手。两人同时缩回，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
“抱歉。”林峰率先开口，“我不小心……”

“没关系。”张雅打断他，把叶子夹进日记本里，“走吧，前面有家甜品店，我们去坐坐。”

林峰点点头，跟着她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