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是谁？自然是他爸啊！”张主任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按，火星子噼里啪啦的，“市局电话，刚来的。死者身份确认了，林枫他爸，林建国。死因……". 我手里的包子“啪”就掉地上了，黏糊糊的面皮沾了我一裤腿。张主任这种消息，从来不会前面铺垫后面吊胃口，专往人肺管子里捅刀子。我鞋带都忘了系，光顾着脑补林建国挨那一枪时的表情了。

“人呢？”我声音发颤，“警局……能不能查？” “能啊，但你现在去，八成得被保安拦着。”张主任抖了抖手里的晨报，“说是寻衅滋事，学校为了避嫌。林枫那边……现在很麻烦。” 麻烦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爸要是真出了事，他这个校草，这个最近总神神叨叨说升级系统的，肯定会生事。上次教务处搞什么“整顿乱象”，不就是因为林枫从书包里掏出一把破旧的桃花扇吗？

“主任，我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小子是林枫哥们。”张主任拍了拍我肩膀，叹了口气，“学校意思很明显，这事儿别沾。尤其是你，别被他带偏了。” 带偏？我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些荒诞的画面：一群高中生，穿着霸王龙皮甲，举着进化后的板砖，冲进警局……这特么是闹呢还是闹呢？

刚走出教学楼，就见林枫蹲在操场角落，低着头啃着……不是包子，是半个冰棍。他耳朵尖得像猫，肯定听见我和张主任的对话了。果然，他啃冰棍的动作停了，眼圈有点红。 “哥。” “建国那边……查出来什么了？”我压低声音。 林枫拳头攥得咯吱响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他攥紧又松开，好几次差点把冰棍掰断。“查什么？他们问了我爸的通话记录，问我最近见过谁。警察说的那些词，什么‘疑似仇杀’，什么‘有迹可循’，我他妈听不懂。” “你能懂什么？”我尽量把语气说得正常点，“他们办案有流程，你现在去帮忙，顶多是打杂的。” 林枫突然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哥，你说会用那个‘系统’？” 我差点被口水呛死。他是在怀疑我？还是怀疑系统？ “你问我干嘛？” “你最近总神神秘秘的，还让我捡垃圾。”林枫站起来，往我身后蹭了蹭，“他们说……我爸可能是因为欠了高利贷，被约出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