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照在脸上，老王没动静，估摸是真睡着了。我猫着腰，手心都出汗了，在床垫底下摸来摸去，还真摸到了。软乎乎的，是个枕头套。我赶紧把它掏出来，藏在被子里搓了搓，一股子闻不出来的霉味儿，怪恶心人的。得赶紧找地方扔了，别让他发现我半夜摸他枕头。

正想着呢，底下突然传来动静。“咋了哥们儿？半夜不睡觉干啥呢？”老王的声音把我的魂儿都吓冒了。

我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，心脏怦怦狂跳，赶紧压低声音喊：“没事没事，看你枕头怪舒乎，搁这碍事，我给你挪挪。”

也不知道他是没听见，还是装傻，没吭声，但我这小心脏啊，跳得跟擂鼓似的。估摸着是真被枕头闹烦了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我继续睡了，呼噜声又响了起来。

我这才敢松口气，把枕头擦擦灰，从床尾跳下来，蹑手蹑脚往外走。刚走到门口，屁股后面就传来了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。“兄弟，现实点，别瞎写了。”是隔壁老李。

我打开门，老李叼着烟，一脸“我就知道”的表情看着我。“我说你这作息，真是越来越不正常了。大半夜的，你要写地图吗？那哗啦哗啦的声音跟炒菜似的。”

我尴尬地笑了笑：“没写，瞎折腾呢。”心里盘算着，得赶紧把这枕头扔了，不能让老王发现少了枕头。这么一想，感觉老王今天ιιιιιιιιιιιιιιιιιιιιιιιιιιιιιιιιι是知道我被半夜扔枕头这事儿。

我把老李让进来，给他倒了杯水。“对了，老王最近这情况，你瞅见没？晚上键盘就没停过，跟敲鼓似的。”

老李呷了口烟，眼神飘忽：“敲啥啊，写代码呢呗。这小孩儿，就是有点轴，半夜灵感来了就搞到天亮，谁让他是计算机系的。”

“是吗？”我心里嘀咕，老王敲键盘是挺勤快，但那动静太大了，而且最近我发现他手指头在桌上永远不会留下指印，键盘油啊，灰尘啊的，根本沾不上。这事儿太诡异了。

“你这天天看他敲，不烦吗？”老李又问。

“烦啊，吵得我睡不着觉。有时候我半夜睡不着，偷偷看他就觉得邪门邪门的，手指头那么轻，键盘那么硬，就是没声音，也不知道那键盘底下是啥玩意儿。